第六百四十七章.赵家帮扩充实力(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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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军起身拽着马胜到桌前,将其按在四脚八叉凳上。

面对妹夫的挽留,马胜没执意要走,默许了马洋在赵家吃饭。

“哥。”赵军吸溜了两口面条,给肚子垫个底后,就问马胜道:“你搁场子干咋样儿啊?”

...

山风卷着湿气灌进窝棚,煤油灯的火苗猛地一缩,忽明忽暗地跳动着,把七个人七条狗一头熊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在泥糊的土墙上晃来晃去。青龙白龙还伏在门口没起身,尾巴尖儿一下下扫着地面湿泥,大白熊肚皮朝天躺着,四只肥蹄子朝天蹬空,鼾声如雷,震得炕沿上搁着的搪瓷缸子里半碗凉茶直泛涟漪。

马玲没睡,他盘腿坐在板炕最里头,半自动横在膝上,枪管用块旧棉布擦得发亮。他左手搭在枪托,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弹匣卡榫——那动作熟得像摸自家孩子的后脑勺。窗外虫鸣密得能拧出水来,可他耳朵却始终绷着,听风里有没有异响。不是怕,是习惯。放山三十年,他听过野猪撞树的闷响、黑瞎子扒门的刮擦、猞猁踩枯枝的脆响……可刚才那一道白影掠过推车旁时,他心口像被谁攥了一把——太快,太静,连草叶都没惊起一声抖。

“兄弟。”邢八压低嗓子,从炕梢挪过来,手指蘸了点唾沫,在泥地上画了个歪斜的圈,“它往河沿去了,咱明早得打水。可那水……”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咱喝不喝?”

马玲没答,只把枪往怀里搂了搂,目光投向瞭望孔外。夜色浓得化不开,但借着远处山脊后透出的一线微光,他看见石塘带边缘,有片灰白反光——是水。河面浮着一层薄雾,雾里隐约一道瘸行的轮廓,正缓缓沉入水中。

“它坐那儿了。”马玲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屁股泡着,冲蛆。”

邹云川倒抽一口冷气,手按上腰间猎刀刀柄:“那伤……是枪子儿?”

“嗯。”马玲点头,手指无意识抠着枪托木纹,“左后臀,斜穿进去,没取弹头。肉翻着,苍蝇产卵产得密,蛆都拱到皮下三层了。”他顿了顿,忽然问,“老舅,你昨儿说坑边有虎粪,多大?”

王强刚闭眼眯了会儿,闻言一个激灵坐直:“比海碗口大一圈,黄褐色,还冒热气!我蹲那儿闻了,臊得人睁不开眼!”

“那就是它。”马玲盯着那雾中身影,眼神冷得像冻透的松脂,“昨儿下午它就绕窝棚转三圈,今儿白天又来一趟。不是找食,是认门。”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牙,“它知道咱这儿有火,有狗,有枪……可它更知道,咱得喝水。”

话音未落,窝棚外“噗通”一声闷响,像半截朽木砸进泥潭。青龙白龙喉咙里滚出低吼,耳朵全竖了起来。大白熊猛地翻身坐起,肚皮上肥肉乱颤,鼻子急促抽动着,朝门缝方向龇出两排白森森的犬齿。

“别叫!”马玲低喝,抄起炕头搪瓷缸猛灌一口凉茶,茶水顺着他下颌流进衣领,“它听见了,今晚不走了。”

果然,门外草丛窸窣作响,由远及近,停在窝棚三丈开外。青龙白龙脖颈鬃毛根根炸起,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吠。大白熊喉咙里咕噜咕噜滚动,前爪刨着泥地,刨出两道深沟。

马玲慢慢掀开炕席一角,底下压着半块风干鹿肉——那是昨天赵威鹏用匕首削下来的,筋络虬结,泛着暗红油光。他捏起肉块,手腕一抖,鹿肉划出弧线,“啪”地贴在窝棚外泥墙上。腥膻味混着夜露蒸腾而起。

雾中那道灰白影子动了。它没扑,没吼,只是缓缓立起,前爪搭上推车木辕,仰头嗅了嗅。月光终于撕开云缝,照见它左后臀一道狰狞翻卷的伤口,皮肉边缘已泛出青黑色——坏疽开始爬了。

“它疼疯了。”邹云川喃喃道,“这伤拖不过三天。”

“所以它要活命。”马玲突然抓起半自动,枪口顶住瞭望孔木框,“咱给它个活路。”

“啥?”王强瞪圆眼,“你疯啦?”

马玲没理他,枪管抵着木框缓缓移动,瞄准石塘带下游三十步外一处浅滩。那里水势平缓,鹅卵石铺底,岸边长着几丛茂密芦苇——正是东北虎最爱的伏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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