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迁都之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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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可望突然调兵的举动令桂林朝廷满堂哗然。

“孙可望这是想干什么?!”

“四百余里,骑兵三日可至!”

“说是剿匪,剿的哪门子匪?靖州一带早无大股流寇!”

朱由榔面色沉静,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首辅瞿式耜身上:

“元辅,你怎么看?”

瞿式耜出列,此刻神色肃穆,一字一句道:

“陛下,孙可望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昔日他上表请缨伐闽被拒,心怀怨望。

今见朝廷平定福建,威势日隆,恐朝廷下一步便要收拾他这等跋扈藩镇,故先发制人,陈兵边界,名为戍边,实为威慑!”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

“老臣以为,此事绝非孤立。请陛下细思——自去年湖广之战后,朝廷重心东移,福建光复,广东归心,江西反正。而我桂林行在,却日益陷入三面受困之境!”

瞿式耜走到巨幅舆图前,执鞭指点:

“北面,孙可望拥兵十万,踞湖广、窥黔滇,名义奉朔,实同割据。其军前锋已至靖州,距桂林咫尺之遥!”

“东面,虽江西金声桓、王得仁已反正,但二人根基未稳,若建奴率军进逼,东路亦堪忧。”

“南面,广西地瘠民贫。朝廷中枢、禁军、百官及家眷数万人,目前粮饷全赖广东转运。一旦漕路被截,桂林不攻自乱!”

他转身,面向朱由榔及满朝文武,掷地有声:

“老臣直言——桂林,已绝非久留之地!若再困守此隅,朝廷必成孙可望掌中玩物,或为清虏俎上鱼肉!”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迁都?这可是天大的事!

礼部尚书朱天麟颤声道:

“元辅,迁都之事非同小可。桂林虽险,终究是暂定行在,两年经营,宫室初备。且仓促迁徙,动摇国本,恐天下惊疑啊!”

“朱尚书!”

瞿式耜打断,“是‘国本’重要,还是‘国命’重要?!陛下与太子安危重要,还是几间宫室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

“老臣绝非危言耸听。请诸公细看——”

他手指重重敲在桂林位置上:

“军事上,桂林无纵深,无险守,北邻孙可望,东接未稳之湖广,南赖广东输血。此乃绝地!”

“政治上,朝廷真正能掌控的财赋、兵源,已在广东、福建、江西。桂林偏居西南,政令传达,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如何有效统合东南?”

“经济上,广西本地粮饷不及所需十一。广东解来之粮,经西江溯流而上,途中损耗,十成仅余六七。长此以往,朝廷必被拖垮!”

瞿式耜泣陈:

“陛下!老臣侍奉三朝,岂不知迁都乃震动天下之事?

然时势至此,若再恋栈桂林,则朝廷危矣,大明危矣!为江山社稷计,为陛下太子安危计,迁都——势在必行!”

瞿式耜话音方落,户部尚书严起恒出列,高声附和:

“陛下,元辅所言,句句泣血,字字惊心!臣掌户部,于钱粮之困,体会最深——

去岁至今,广东解粮十万石,实抵桂林仓者,仅八万石!余者,或损耗于漕运,或‘漂没’于途中,或为沿线州县‘暂借’!

长此以往,广东疲于输转,朝廷困于饥馑,不用孙可望来攻,我等先饿毙于桂林!”

他展开一份账册:

“而广州膏腴之地,粮食一年两熟乃至三熟,广府一府岁粮可抵广西全省!

更有市舶之利,去岁仅濠镜、广州二港关税,便达银八十万两!若朝廷迁都广州,则粮饷就地可取,毋需千里转运,一年可省漕费、损耗银至少五十万两!”

严起恒越说越激动:

“且广州城防之固,远胜桂林。当年嘉靖年间,葡萄牙人以火炮巨舰来犯,犹不能破。

更有珠江天险,水网纵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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