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她在姑娘面前都是装的？（2 / 4）

泛着血丝，显然昨夜未眠。

“卫姑娘，今日这么早？”江茉迎上前。

“睡不踏实。”卫清沅勉强笑了笑，“总想着昨日那位老人家的事……还有那些差役，总觉得不对劲。”

江茉不动声色地引她入内：“进来坐吧，宁宁正要做新点心，你要不要一起学？”

“好啊。”卫清沅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后院厢房的方向。

就在她经过厨房时，宋嘉宁突然蹦出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卫姐姐！我做了新糖果，你要不要尝一口？”

“当然要！”卫清沅弯腰笑着接过她递来的小瓷罐，打开一看，顿时闻到一股浓郁的梨香混着桂花甜意扑鼻而来。

她拈起一小块放入口中，糖衣在舌尖化开，先是清冽，继而回甘，最后竟有一丝极淡的酒香萦绕喉间，久久不散。

“这……”她睁大眼，“这不是普通的‘小梨涡’！”

“嘿嘿。”宋嘉宁得意地晃脑袋，“这是我改良第七次才成功的‘九转凝香糖’！用的是三年陈梨酒、五年窖藏蜂蜜，还有一点点玫瑰露??江姐姐说，只有最尊贵的人才能喝到这个配方！”

卫清沅的手指微微一抖。

九转？

凝香？

这名字听着不像民间叫法，倒像是……御膳房秘档里的术语！

她猛地想起陈砚秋昨日说过的话??“三浸三烤”、“凝神引”、“并蒂莲绣帕”……这一切线索串联起来，几乎已成铁证。

可偏偏，这孩子不肯直说，偏要用这种方式一点点泄露天机。

她在试探谁？

还是在等待什么？

卫清沅压下心中惊涛，强作镇定笑道：“真好吃，我一定带些回去给我娘尝尝。”

“那你帮我个忙好不好？”宋嘉宁仰起脸，眼神清澈如泉，“你回去的时候，能不能把这罐糖交给京城最有权势的人？不用说是我的，就说是一位江州小姑娘的心意，请他务必尝一口。”

卫清沅心头剧震。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哪怕语气天真，哪怕笑容烂漫，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金銮殿上的帝王之女，正以柔弱之躯，执掌乾坤。

“我……可以试试。”她低声答。

宋嘉宁满意地笑了：“谢谢你，阿沅姐姐。”

那一声“阿沅姐姐”，软糯温柔，却像一根针，刺进卫清沅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天写的密信，像是一把刀，正悄悄割裂这场纯真的情谊。

她开始怀疑：若黎氏执意揭发，借功上位，会不会毁了这个愿意送她荷花、教她做糖的小姑娘的一切？

午后的阳光洒满庭院，孟舟正在教宋嘉宁如何调配冰镇酸梅汤的比例。卫清沅坐在一旁研墨，手却迟迟未动。

她本该写下今日所见，上报黎氏。

可笔尖悬空，竟不知该如何落字。

写实？等于将宋嘉宁推入漩涡。

隐瞒？一旦事发，便是欺瞒主母之罪。

正犹豫间，忽听门外马蹄声急。

几名身穿粗布衣裳的男子抬着一口大箱子进来，领头那人拱手道：“东家，您订的第二批冰鉴到了！这次是双层夹壁，内填玄冰粉，保您存冰一月不化！”

江茉起身相迎，笑着付了银钱。

卫清沅却猛地站起，脸色煞白。

又一具冰鉴？

而且比昨日那具更精巧？

这等造价，别说民间饭馆，便是王府也未必舍得连用两具！

她再也按捺不住，趁着众人忙碌之际，悄悄溜到后院柴房，翻出自己藏匿的密信底稿，颤抖着添上一句：

> **公主非但熟知宫廷饮食，且能指挥采购高阶御寒器具，疑似仍掌握部分皇家资源或旧部支持。恐非孤立流亡，背后或有隐秘势力维系联系。**

写完，她将纸条折好，塞入袖中，准备明日交给嬷嬷快马送出。

可就在她转身欲走时，柴房门帘被人掀开。

江茉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最终，是江茉先开口：“你知道吗？宫里的冰鉴，每具都要工部备案，编号登记，流失一具便是重罪。”

卫清沅心跳如鼓，强撑镇定：“或许……是从北地商人手中购得？”

“不可能。”江茉缓步走近，“这种级别的冰鉴，只有三个地方能造：皇宫内务府、皇家匠作监、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