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查得怎么样?(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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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谷关的晨雾还未散尽,扶苏已带着白川站在关北烽火台的废墟前。昨夜蒙恬带人引爆剩余火药时,震落的砖石在地上堆成小山,焦黑的木梁间还缠着未燃尽的引线。

“查得怎么样?”扶苏踢开一块滚烫的碎石,军靴底碾过之处,火星簌簌落下。

白川捧着勘验笔录,指尖在“二十车火药”字样上划过:“公子,这批火药里掺了西域的硫磺,比咱们大秦的硝石火药威力强三成。冯去疾招了,说是赵高从月氏国换来的,本想在您护送传国玉玺过关时引爆,把‘劫玺谋反’的罪名坐实。”

扶苏俯身拾起半片烧焦的布甲,上面绣着的“中车府令”字样已模糊不清。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那种带着算计的笑,而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笑:“赵高这老东西,倒是舍得下本钱。”

“要不要属下带人去咸阳‘问候’他?”白川攥紧腰间的短刀,狼头徽记在雾中闪着寒光。

“不急。”扶苏将布甲碎片扔进火盆,火苗“腾”地窜起,“他既然想用火药嫁祸,咱们就给他搭个戏台。传我令,黑麟卫全体换上禁军服饰,半个时辰后随我入关——就说擒获了‘劫玺反贼’,要押往咸阳请功。”

白川眼睛一亮:“公子是想……引蛇出洞?”

“不止。”扶苏望着关外蜿蜒的官道,晨雾中隐约能看见商队的影子,“赵高在函谷关经营多年,暗线绝不止冯去疾一条。我要让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全出来晒太阳。”

半个时辰后,函谷关城门缓缓开启。扶苏身着玄色朝服,腰悬传国玉玺(实则是白川连夜仿造的赝品),端坐于四驾马车中。两侧黑麟卫扮作的禁军高举“押解反贼”的木牌,冯去疾被铁链锁着,颈间勒着浸了水的牛皮绳,每走一步都牵扯得喉间咯咯作响。

关下等候的驿卒见车队出关,立刻翻身下马:“扶苏公子,陛下(胡亥)有旨,命您将反贼直接押至甘泉宫,不必绕行咸阳。”

扶苏撩开车帘,目光落在驿卒腰间的铜符上——那符牌边缘有三道划痕,正是赵高党羽的暗号。他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告诉陛下,午时之前必到甘泉宫。”

驿卒刚要应声,忽然瞥见冯去疾颈间的牛皮绳——那绳结是黑麟卫特有的“锁喉扣”,寻常禁军根本不会打。他眼神骤变,手悄悄摸向马鞍后的短弩。

“砰!”

白川的飞刀比他的动作更快,精准钉穿了驿卒的手腕。黑麟卫瞬间拔刀,刀光在晨雾中织成密网,将周围埋伏的二十余名伪装成商队的死士围在中央。

“公子,这驿卒是赵高的义子赵成。”白川踩着赵成的背,将搜出的密信呈上,“上面说,让他在骊山脚下的废弃行宫接应。”

扶苏展开密信,墨迹未干的字迹里透着急切:“……务必夺玺,若遇抵抗,就地格杀。”他将信纸凑到冯去疾眼前:“看看,这就是你主子的意思。”

冯去疾啐了口血沫:“扶苏!你别得意太早,骊山行宫周围埋了三百死士,你这是自投罗网!”

“三百?”扶苏挑眉,突然拍了拍马车壁,“胡姬,该你登场了。”

车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胡姬一身东胡骑装,牵着匹雪白色的骏马从雾中走出。她手里把玩着枚骨哨,见扶苏看来,吹了声短促的调子——三长两短,是东胡细作营的集结号。

“骊山方向我早派人清过了。”胡姬勒住马缰,马蹄踏碎晨露,“那些死士的坟头草,怕是都长出来了。不过我留了个活口,说是赵高的贴身侍卫,他招认……”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冯去疾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招认赵高正在甘泉宫伪造遗诏,想趁你押解‘反贼’入宫时,让胡亥当众赐你毒酒。”

“不可能!”冯去疾猛地挣动铁链,牛皮绳深深勒进脖颈,“中车府令怎么会……”

“怎么不会?”扶苏打断他,从怀中掏出另一封密信——正是昨夜李斯交出的赵高与胡亥私语记录。他扬手将信扔给黑麟卫:“念给冯将军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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