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纸上谈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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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这话问得真诚,确实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寇文官看似粗豪,实则胸有丘壑,经史子集信手拈来,绝非寻常儒生可比。

叶洛也看向寇文官,同样带着询问之色。

寇文官闻言,脸上那爽朗的笑容微微滞了一瞬,眼底深处似有阴霾快速掠过。

他握着酒葫芦的手指稍稍收紧了几分,旋即又松开,仿佛只是随手用力抽出葫芦。

然后哈哈一笑,仰头灌了口酒,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那笑容重新变得豁达:

“功名啊......嘿,那玩意儿,以前或许想过。但现在嘛,”他晃了晃葫芦,听着里面酒液的声音,目光投向远方蜿蜒的道路和隐约的山峦轮廓,“下山游历,时光有限。有些该做的事,得抓紧去做;有些该看的风景,也得赶在腿脚还利索、眼睛还亮堂的时候,去看一看,瞧一瞧。”

他这话说得含糊,却透着一股“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后的淡泊,但还是难掩迷惘之色。

仿佛那秋闱功名,于他而言,已是路途上可以忽略不计的一处小景,他心中有更辽阔的山河要去丈量,更沉重的宿缘要去面对。

叶洛与王砚都是心思敏锐之人,听出寇文官话中似有深意,且不愿多谈,便默契地不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往与必须独行的道路,朋友之间,理解与尊重比刨根问底更重要。

倒是周沐清,心直口快,又对人情世故的微妙曲折不那么敏感,顺着话头好奇追问:

“大个子,那你接下来想去哪里看风景呀?天下名山大川那么多。”

寇文官转头看向北方,那里是官道延伸的方向,也是大宁疆域的极北之处。

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向往,有凝重,缓缓吐出一句话:

“想去看看......北境的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周沐清眨眨眼,“那里不是蛮荒苦寒,妖兽横行,还有北莽两州虎视眈眈吗?有什么风景好看?”

寇文官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又喝了一口酒,含糊道:

“有些风景,不在眼里,在心里。有些路,也不是用脚走,是用命蹚。”

这话说得更加玄乎,甚至带上了几分不祥的意味。

周沐清听得似懂非懂,还想再问,却被裴淮轻轻拉了一下衣袖。

裴淮对她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她不要再深究。

周沐清撇撇嘴,终于不再问了。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恰在此时,官道两旁景象变化,已从之前的山林野地,逐渐变为大片平整的田野。

时值二月初,冬雪方消,泥土犹带寒意。

田野里却已是一派繁忙的备耕景象。

向阳处的积雪化得早,露出黑褐色的湿润土地,有农人赶着牛马,拉着犁铧,正在奋力翻耕,泥土的清新气息随风飘来。田埂上,农妇们忙着清理残存的枯草,孩童则在刚化冻的溪流边嬉戏。

远处,还有一些农夫正将堆积了一冬的粪肥运往田间,为土地增添肥力。

寇文官心下有意打破稍显凝重的气氛,指着田里劳作的百姓,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对叶洛和王砚道:

“两位读书人,满腹经纶,可知这春耕的学问?来来来,考考你们!看见那边老农在运粪肥没?你们说,这春耕施肥,是用腐熟了的堆肥好,还是新沤的绿肥好?为何?”

叶洛与王砚相视一笑,知道寇文官在活跃气氛,也乐得配合。

叶洛略一思索,便开口道:

“依古之农书《齐民要术》所载,‘凡田地中有良田,一亩用粪三车;薄田,则加至五车。粪宜陈久,新粪损田’。春耕用肥,当以充分腐熟的堆肥、厩肥为佳。”

“因其经过冬日发酵,肥力温和持久,且不易烧苗,能改良土壤。若用新沤绿肥或生粪,恐其发酵生热,损伤作物幼根,且易带病虫卵,不妥。故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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