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表面父兄(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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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

她浑身都开始发冷,那股子方才因秋诚而升起的、莫名的好感与崇拜,在这一刻,被父亲这句冰冷无情的话,击得粉碎。

“爹......”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你说什么?”

“沅儿,你得懂事!”柳传雄见她神色不对,板起了脸,“这世道便是如此!”

“似你我这等商贾出身,能攀上这等门第,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做妾又如何?国公府的妾,也比寻常人家的正妻要风光百倍!你莫要不识好歹!”

“我......”柳清沅的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

她一直以为,父亲虽然偏爱兄长,对她总还是有几分父女之情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在父亲眼里,自己竟和一件货物没什么两样!

给人做妾......那和给人做玩物,又有什么差别?

一股彻骨的悲凉从心里生了出来。

她只觉得这富丽堂皇的书房,此刻竟是这般冰冷,这般令人窒息。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身,对着柳传雄,深深地行了一礼。

而后,她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书房。

柳清沅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绣阁。

她遣退了所有丫鬟,一个人扑倒在冰冷的床上,将脸埋在锦被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命运,竟是这般的身不由己?

先是那个不成器的兄长,再是那个精于算计的父亲。

难道自己这一生,就只能当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吗?

她想起了郑思凝。

郑姐姐虽然也不满婚事,可她敢于反抗,敢于试探。

虽然不见得有用,但至少也是有努力过的。

而自己呢?自己只会哭。

她又想起了秋诚。

那个时而轻浮,时而霸道,时而又温和的男人。

父亲竟要自己......去给他做妾?

一想到“妾”这个字,柳清沅便觉得一阵反胃。

她宁愿死,也不愿过那种卑躬屈膝、仰人鼻息的日子!

悲伤与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眼泪都有些干涸了,她才从被子里抬起头来。

朦胧的泪眼中,她忽然发现,自己那张梳妆台的梨花木桌面上,似乎多了一张纸条。

她心中一惊,连忙爬起身,走了过去。

那是一张裁剪得并不规整的毛边纸,上面用墨笔写着几行字。

那字迹歪歪扭扭,像极了孩童初学写字,却又透着一股子莫名的江湖气。

“清沅妹妹:

我先回去了。你那可恶的兄长已经被人惩罚了,不过不是我做的。

别太伤心,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又回来看你的。

你可别一直哭,我听说人的泪水是有限的,要是哭完了,就会死的!

你可要多笑笑呀。”

落款,画了一个......勉强能看出来是狐狸的简笔画。

是陈簌影!

柳清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个在平安镇相识,古灵精怪、自称“狐影门”女贼的小姑娘。

她竟一直记挂着自己?

她看着那句“泪水是有限的,哭完了就会死的”,这般稚嫩又荒唐的威胁,却让她“噗嗤”一声,带着泪笑了出来。

那股子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悲凉,竟在这一刻,被这张小小的纸条冲淡了不少。

她握着纸条,方才还冰冷刺骨的手心,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父亲不疼,兄长不爱,可至少......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柳清沅擦干了眼泪,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条折好,藏入了自己最宝贵的首饰盒中。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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