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同游(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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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面悄悄打量着秋诚的神色。

秋诚将她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这丫头,倒是沉得住气。

他也不点破,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而谈起了别处。

“不说那些烦心事了。”他站起身,走到潭边,“郑兄,你看这水汽蒸腾,如梦似幻。”

“人生在世,若也能如这暖泉一般,自得其乐,不为外物所拘,该有多好?”

郑思凝亦是随之起身,立在他身侧,那鸦青色的褙子与他玄色的大氅,在雾气中,竟有几分莫名的和谐。

“秋兄此言,”她轻声道,“亦是在下所求。”

二人便在这潭边,一个谈经,一个论史,竟是越说越是投机。

郑思凝腹有诗书,见识本就不凡,此刻抛开了女儿家的矜持,以“郑聪”的身份畅所欲言,那言辞间的犀利与聪慧,倒是让秋诚也暗暗点头。

而秋诚,更是不用多说。

他那两世为人的见识,随意拎出一点,便足以让郑思凝惊为天人。

一旁的佩玉,是彻底听傻了。

她只觉得,自家小姐和这位秋公子,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懂,可连在一起,她便一个字也听不懂了。

她只看到,自家小姐的眼睛,越来越亮,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竟是绽放出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采飞扬的光芒。

这一番畅谈,直到了日影西斜,寒意渐起,二人才意犹未尽地收了话头。

“哎呀......”郑思凝看了看天色,“不曾想,竟是耽搁了这许久。”

“秋兄,是在下失礼了。”

“何来失礼?”秋诚笑道,“今日能与郑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该说失礼的,是在下才对。”

“若非郑兄引路,我又怎知这洛都城外,竟有此等仙境?”

他拱了拱手,神色间,竟是带上了几分真诚:“郑兄,你我一见如故。不知......日后可否常来常往?”

郑思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端着:“秋兄若不嫌弃在下愚钝,在下......自当扫榻相迎。” “好!”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程的船上,两人便没再多言,只静静地听着那船桨破水之声。

直到渡口在望,秋诚才忽然开口:“郑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秋兄请说。” 秋诚看着窗外那苍茫的暮色,淡淡道:“那柳承嗣......恐非良配。郑兄......当早作打算。”

说罢,他便起身,立在了船头。 郑思凝却是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

他......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是......

分明这就是郑思凝最初想要得到的效果,可如今,她却有些不愿说出口了。

在她心里,莫名就有些不舍,舍不得如今与他同游的日子。

郑思凝想,倘若自己真是个男儿,足以与人侃侃而谈,却不知要有多好啊......

......

而就在那“忘归潭”对岸,一处隐蔽的芦苇荡中。

一个穿着寻常樵夫打扮的中年汉子,正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手中还举着一只小小的千里镜。

他将方才潭边那“二位公子”相谈甚欢、甚至举杯共饮的一幕,看得是清清楚楚。

直到那乌篷船消失在溪流的拐角,他才一个激灵,收了千里镜,连滚带爬地钻出芦苇荡,一路往洛都城内飞奔而去。

半个时辰后,郑府,书房。

郑竹听着那汉子的回禀,一张清癯的老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小的看得真真的!小姐她......她扮成了男装,与那秋世子,在潭边喝酒,说了......说了快两个时辰的话!”

“秋世子对那公子......不,对小姐,那叫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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