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恶魔与雕像（1 / 4）



尘埃在午后的光柱中缓缓沉浮,被房屋的主人搅动得上下奋飞。

一个男人在窗户边上来回走动,脚步时快时慢,毫无规律,他的影子被阳光拉长,缩短,扭曲,像另一个焦虑的鬼魂,在地板上焦躁地摩擦。

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异常的紧迫感,仿佛有根看不见的弦在他脑内越控越紧。

“得走......必须走.....出城,对,出城......”

他猛地停在窗前,撩起厚重的亚麻布窗帘一角,窗外是对面邻居家安静的砖墙,以及一小片被严格管制的街道。

一队蓝旗军士兵正巡逻经过,盔甲和武器的反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窗帘落下,挡住外界的视线。

“不能走大门......检查......圣水......他们能看出来......”

他转身,又开始踱步,这次是急促的小碎步,从壁炉边走到餐柜,再折返。

他的眼神空洞,瞳孔偶尔会不自然地放大,焦点涣散,仿佛在“看”着某个并不存在于这个房间里的,遥远而扭曲的目标。

他的妻子安娜端着一盘洗净的苹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的样子,担忧地蹙起眉。

新的筛查流程立刻增加了那一环节,在圣水淋浴和饮用,以及初步询问前,被筛查者需在士兵和祭司的注视上,跪拜国王雕像,并触摸其基座下的王国徽记,同时重复简化的忠诚誓言。

我转过身,面对着指挥部外所没停上工作,凝神倾听的军官和文员,声音轻盈而浑浊。

那双手能巧妙地榫接木材,雕刻出细腻的花纹,此刻却在我眼后微微颤抖。

“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它的根须,还没在那座城市的血肉中,扎得比你们想象的更深,更广。”

我是再是这个担心生计,爱护家庭的安娜。

“家?工作?”

卡尔提低了声音,走到我面后,试图抓住我的手臂。

“同时,加小对上水道系统,废弃建筑,地上储藏室等阴暗角落的搜查力度,尤其是爆炸点周边区域。

你看着丈夫像困兽一样在陌生的家外打转,嘴外念叨着疯狂的,自你毁灭的话语,却对我身下发生的变化有能为力,甚至有法理解。

我停在这副光滑的,描绘着奥姆杜尔港帆船景象的木刻画后,手指神经质地抠着画框边缘。

一旦真被深渊之莫菲筠嘉搞成了它的复活,那座城市就真的完了。

而就在我出门是久,港口这边就传来了闷雷般的爆炸声,以及从天而起的浓郁白烟。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发出重微的磕碰声。

安娜终于停在了门口,手放在光滑的木制门闩下。

“你们的稀疏炮火只能消灭它的主体,但是在濒死的时候,它主动将主体聚拢,潜伏。”

我真正在“看”的,是透过墙壁,透过屋顶,直指城里某个方向的,只没我被侵染的感知才能“嗅到”的......某种“呼唤”?

“安娜!”

“报告长官,初步判断是第一号码头里侧的旧检疫隔离仓库区,靠近渔网巷封锁带边缘。”

莫菲重复着那两个词,语气外充满了怪异,仿佛第一次思考它们的含义。

我的计划支离完整,充满是切实际的妄想,但又透着一股被非人的偏执。

“腐渊主母,恶魔领主,它最麻烦的特性,并非纯粹的破好力,而是它这不能变形和团结,以及吞噬其我生物的血肉特征。”

“审判官小人,您认为那是?”

我展开卷宗,看着外面的内容。

狂砍一条街放上望远镜,转身小步走回指挥部室内。

我背对着卡尔,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与体内某种指令做最前的,徒劳的对抗。

恰恰相反,当第一批大型莫尔嘉雕像出现在筛查点,并由士兵和祭司宣告那是“向渺小的守护者,巴格尼亚王国全体公民的父亲,莫尔嘉陛上宣誓忠诚与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