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一百四十六章 灰雾之下（2 / 3）

楚风眠呼吸一滞。

他手中天命塔突然剧烈震颤，塔身九层，第七层与第八层同时爆发出刺目金芒，共鸣之强，几乎要挣脱掌心飞出！而那黑色巨岩上的刀痕，竟也在同一刻泛起微弱呼应——两道气息，一炽烈如熔岩，一沉静如古渊，却同出一源！

“原来如此……”

楚风眠瞳孔骤缩，豁然贯通。

那两枚塔珠，并非散落于太古战场各处，而是……一阴一阳，一剑一刀，一主天命之序，一掌断岳之权！天命塔本就是上古九域共尊的镇界圣器，由九位太古大尊合力祭炼，其中断岳尊所执掌的‘岳枢’，便是塔基核心之一！而如今塔珠离散，一枚藏于雷泽深处，被楚风眠所得；另一枚，竟被断岳尊亲手封入自己兵刃斩出的刀痕之中，化为镇压剑域暴戾剑气的‘锁钥’！

此地并非危险之地，而是……断岳尊为自己第七世重修所设的试炼场！剑域万影，是他以自身刀意淬炼的‘心魔剑傀’；那巨型剑光，是最后一关‘断岳问心’的终极考验；而刀痕下的塔珠，则是他留给继承者的……唯一钥匙！

“他在等一个能接住他一刀的人。”

楚风眠喃喃自语。

话音未落，天空之上，那由万道剑影重新凝聚的巨型剑光已轰然斩落！剑光未至，剑域边缘的空间已被撕裂出数十道真空裂隙，狂暴的乱流席卷而来，将楚风眠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而剑域中心，那灰衣人却只是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没有刀。

但他掌心之上，空气陡然扭曲，一缕缕银灰色气流凭空浮现，迅速缠绕、压缩、拉伸——三息之间，一柄三尺长的虚幻长刀已然成形！刀身无锋，通体黯淡，却让楚风眠脊背寒毛根根倒竖——那不是元力凝聚的假象，而是……以自身道则为骨、以本源精血为髓、以七世轮回为薪柴，临时铸就的……断岳真形！

“断岳·初劫。”

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意。

话音落，虚幻长刀悍然上撩！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撕裂苍穹的光华，只有一道极细、极直、极冷的银线，自下而上，切开巨型剑光。

嗤——

剑光如纸帛般无声裂开，从中央一分为二，继而溃散为漫天光点，尚未坠地，便被那银线余波扫过，尽数湮灭为虚无。

万道剑影齐齐一颤，发出凄厉尖啸，竟不再攻击灰衣人，反而疯狂退缩，重新隐入剑域深处，如同潮水退去，只留下满空死寂。

灰衣人收刀，目光缓缓扫过剑域边缘——最终，落在楚风眠身上。

那一眼，没有审视，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穿透皮囊、直抵神魂的……确认。

楚风眠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太古凶兽盯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可就在那目光触及他眉心的刹那，他识海深处，天命塔第七层突然自行开启，一道金光如瀑倾泻而下，瞬间灌入他双眸！

视野骤变。

他看见的不再是灰衣人的脸，而是……九重叠嶂的虚影！每一重山岳之上，都盘踞着一道模糊身影，或持剑，或握斧，或抚琴，或结印……九道身影，九种大道，却在第九重山巅，共同托举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金色珠子——正是塔珠！而那珠子表面，赫然浮现出一行细小古篆：

【岳枢归位，九域同契】

“他认出我了……”

楚风眠心神剧震。

天命塔主动开启第七层，是认主仪式的最高礼节！唯有塔主血脉或持有完整塔基核心者，方可引动此象！而眼前此人，竟能以目光催动天命塔回应——说明他不仅知晓塔珠真相，更早知楚风眠身负天命塔，甚至……早就在等他！

灰衣人缓缓抬步。

一步落下，脚下黑色巨岩无声崩解，化为齑粉；第二步，万剑退避的剑域边缘，空间如琉璃般寸寸剥落；第三步，他已立于楚风眠面前三丈之处，锈刀依旧斜插肩头，白瞳平静如初。

“你来了。”

他声音低沉，却如洪钟撞入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