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蜀道星霜(2 / 5)
星尘烙印为代价,引动这次阵法所需的庞大星尘之力……十年之内,根基尽毁,再难感应引动丝毫星辰之力。”
山下,泥泞与薄雪交织的山道上,最后一队人影正肃穆地褪去身上代表剑宗身份的银丝绶带。
那原本象征着荣耀与责任的青绶,如今被毫无留恋地扯下,丢在冰冷的泥地里,任由霜雪迅将其浸透、掩埋。
沉重的寒铁剑——那曾是他们作为星尘剑宗弟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此刻被一人从剑匣中抽出,捧在手中。
那人脸上肌肉抽动,眼神却决绝如磐石。
只见他低吼一声,掌心骤然腾起最后残余的星火般微光,猛地拍向剑脊!
嗤啦——刺耳的金属融响中,那坚硬无比的寒铁剑竟在短暂炽亮的星尘之力灼烧下软化、变形!
最终被他以莫大毅力和痛苦,徒手揉捏锻打成了三把粗粝无比、遍布捶打褶皱的沉重铁犁!
他用草绳将其穿起,交叉挂在伤痕累累的背上,每一步都踩出深凹的脚印。
另一名弟子,则颤抖着取出随身携带了十几载的传承玉简。
那些玉简上密布剑气雕刻的繁复功法图谱与剑宗训诫,是他视若生命的珍宝。
他的指骨用力到白,口中念念有词,似在祭奠,又似在诀别,随即猛然将玉简按在一块尖锐的山石上,狠命碾磨!
玉石碎裂成粉,簌簌洒落在他身边另一位弟子刚刚捣碎的草药堆里。
那人手中的《百草经》书页被山风吹得哗哗作响,他将染着墨迹和玉屑的粉末,混合着碾碎的草药叶子,小心翼翼地塞进几个粗麻布缝制的简易药囊——这些,将是他们未来行走乡野保命的资本。
最令人心头紧的是一名年幼的女弟子,她紧紧搂抱着一个残缺不全的针穴铜人——那是学习人体脉络药理的教具。
此刻这铜人身上代表全身气脉走行的凹槽纹路,被刻满了歪歪扭扭却笔锋凌厉的新鲜刻痕。
细看之下,竟是强行记忆下的、以星尘能量在体内最细微流转路径模拟而成的针法路线图!
简陋,甚至充满错误的风险,但在这断绝星尘之力的未来,也许就是同伴活命的稻草。
他们的腰间,原本悬挂着代表各自师承与阶位的令牌。
有人默默地拔出腰间柴刀,对着令牌的核心徽记——那个烙印着北斗与霜剑的标志——狠狠劈去!
金属交击的短促铿锵后,精美的徽纹被粗暴地砸平、磨去,只留下代表身份孔洞下,一个磨砂般粗糙丑陋的铜铁平面。
山风穿过这些空荡荡、再无标记的令牌孔洞,出阵阵“呜呜”
的凄咽,仿佛无数折断的剑魂在集体唱响哀鸣。
沐青璃静默地站在废墟断檐的高处,银瞳清冷,扫过那片挣扎着升腾的幽绿色毒瘴。
那是某些宗门余孽撤退时布下的恶毒陷阱,灰绿的气体如同活物般从冻土缝隙间钻出,扭曲盘绕。
她并未言语,只是纤白手指对着檐角悬挂的一根最长、最尖利的冰棱,凌空屈指一弹。
叮——一声极细微的轻响,冰棱瞬间碎裂,并未化为无序的冰雹,而是如同被某种精密的意志操控,化为三十六道凝练如实质的晶亮冰线,带着凄厉的尖啸划破清晨寒冷的空气,精准地刺入下方泥沼中那片毒瘴每一处微小的孔隙!
瘴气被这致命的冰寒穿透、分割、冻结,连最后的翻滚都来不及做出,在阳光下显露出惊恐的轮廓,便出濒死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微弱“啵啵”
声。
消散的最后一瞬,那逸散的绿色尘雾竟被残存的寒力强行凝聚,在半空中扭曲冻结成一朵巴掌大小、枝叶盘卷如同厉鬼尖牙的狰狞青铜花形,才砰然粉碎、无影无踪。
“能枯竭到今日地步,未来……便必能于枯涸中再生根骨。”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落在李玄耳中。
袖中紧握的双手指缝间,渗出丝丝缕缕的寒霜雾气,在身周弥漫。
“依赖星辰之力若成为吸食苍生的巨口,不能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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