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节七:煞冲心府,移桌改运(1 / 2)
第二十三章:首诊扬名
距周文远首次踏入“墨一堂”,已过旬日。这日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古城,朔风渐紧,卷起巷中枯叶打着旋儿,已有初雪将临的征兆。馆内却暖意融融,炭火盆里银霜炭烧得正旺,发出细微均匀的毕剥声,与沉厚的药香交织,营造出一方隔绝外界寒意的静谧天地。
周文远是独自前来的。比起初诊时那副被疲惫与焦躁彻底拖垮的模样,他此刻的气色明显有了改善。虽然眼底的乌青未能尽褪,但那种虚浮的苍白淡去了些,眉心的“川”字纹似乎也舒展了一两分。最重要的是眼神,那股涣散而锐利、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的焦灼感减弱了,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平静,尽管这平静下仍能窥见深藏的倦意。
“陈医生。”周文远的声音比上次沉稳了些,少了许多沙哑干涩,“按您的方子,药吃了十天。”他自己在诊案对面坐下,动作比上次从容,“夜里能迷糊睡上三四个钟头了,虽然还是易醒,但醒后有时能再睡回去。心慌的感觉轻了不少,白天头也没那么昏沉了。嘴里……好像清爽了些。”他顿了顿,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的困惑,“只是,这药力似乎……有些‘猛’。头两三天,腹泻了两次,排出些黏腻黑浊之物,之后便感觉腹部松快许多。身上也时不时觉得有股暖流窜动,尤其是后背和腰腿。有时午后会觉得一阵阵燥热,但手脚摸上去还是凉的。这……是正常的吗?”
陈墨一边示意他伸手诊脉,一边平和解释道:“周先生所言反应,多在预料之中。腹泻排黑浊,是体内郁积多年的寒湿瘀浊,得阳药温化推动,自有出路,是好事。身上暖流窜动,是阳气被药物激发,开始尝试疏通凝滞的经络,但因其本虚,运行尚不畅利,故感觉游走不定。午后燥热而手足凉,正是‘真寒假热、虚阳浮越’未完全平复的征象,阳气被药力鼓动,但未能完全温煦四肢末梢,反有上浮之嫌。总体来看,药已中病,方向是对的,但需根据当前反应,稍作调整,并加强引火归元、温通四末之力。”
复诊脉象,果然有变。沉细迟之象仍在,但“沉”中已透出一丝生机,不再如石投水般毫无反弹;“细”虽依旧,脉道似有微微充盈之兆;“迟”象改善,脉率较前稍有增加。最重要的是,那令人不安的涩感明显减轻,气血运行的通畅度提升了。 不过,左关(肝)部的弦意未消,显示肝气郁结仍是需要化解的环节;而整体脉象在趋于和缓的同时,确有一种“阳气被鼓动但未完全归位”的微微浮越之感,印证了他“午后燥热”的叙述。
陈墨调整了处方,稍减附子用量至15g,增加桂枝12g以温通四肢,加怀牛膝15g引血下行,并微调了活血与安神药物的比例。开罢新方,他并未立刻结束此次诊疗,而是看似随意地问起:“周先生,服药调养之外,您近日办公、起居的环境,可有留意?比如,办公室是否宽敞明亮?座位是否舒适稳当?窗外景致如何?”
这问题有些出乎周文远意料。他怔了一下,下意识地回想:“办公室?在集团大楼顶层,视野倒是开阔,面积不小。装修……请名家设计过的,现代简约风格。座位是定制的人体工学椅,应该没问题。”他皱了皱眉,“景致……朝南,对着市中心,能看到江景,不过……”他停顿片刻,似乎想起什么,“我办公桌正对面,是另一栋更高写字楼的玻璃幕墙转角,角度有点……说不上来,有时觉得有点刺眼。”
陈墨目光微凝,追问道:“那玻璃幕墙转角,是否形成明显的尖角,直对您的座位?距离大概多远?您坐在那里时,是否常感到莫名的心神不宁,或觉得有压迫感?尤其在工作繁重、思虑过度时,是否感觉更易烦躁?”
周文远被他问得仔细回想,脸色渐渐有些变化:“尖角……是的,那栋楼是菱形设计,确实有个明显的尖角对着我这边。距离……中间隔着一个广场,大概七八十米吧。压迫感?”他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您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有时候,尤其下午阳光照在那个玻璃尖角上反光时,会觉得有点心烦,下意识想避开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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