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杀的就是你！（1 / 3）



江夏。

许善心颤颤巍巍的走进了李密的院落里。

不知为何，他竟拄起了拐杖，时不时咳嗽着，病怏怏的走进了屋内。

李密就站在屋内，背对着他，看着墙壁上的舆图。

墙壁上所挂着的舆图，包...

暴雨如注，天地间一片混沌。山道泥泞不堪，马蹄踏过溅起浑浊水花，黑衣军卒紧裹蓑衣，默默前行。火把在风雨中摇曳，几近熄灭，唯有周法明手中那杆赤缨长枪始终高举，如同不屈的魂魄，在黑暗里划出一道血色轨迹。

徐文远骑在一匹瘦马上，披着破旧儒袍，肩头已被雨水浸透。他望着前方模糊的身影，低声问身旁的陈仲达：“此去江都，八百里山路，三日能至否？”

“若不惜马力，两夜一日便可抵达。”陈仲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但将士疲惫，粮草又少，恐难持久奔袭。”

“那就不能持久。”徐文远目光冷峻，“奇袭之要，在于猝不及防。李世民以为我们龟缩守城，必松懈防备。只要我们在他未及反应之前突入外围营寨，焚其仓廪，断其水源，便足以动摇军心。”

“可江都城高池深，驻军不下两万。”沈法兴策马靠近，声音低沉，“我们这点人马，连攻城器械都没有，如何破局？”

“我们本就不为攻城。”徐文远冷笑，“只为搅乱。一旦江都告急，李世民必然调兵回援，届时南方诸州空虚，各地豪强自会蜂起响应。这才是真正的‘以点带面’。”

凌仁惠握紧剑柄，眼中燃起战意：“若真能引动天下骚动，哪怕死于此役，也值了。”

话音未落，前方忽有斥候飞驰而来，滚落下马，跪地禀报：“启禀周公！鄱阳湖水师已按约行事，林?率战船十二艘截断运河漕运，焚毁官粮三千石，并夺下广陵渡口！另……林统领传信，愿为内应，接应我军潜入江都南岸！”

众人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周法明猛地勒马转身，环视众将：“天助我也！李世民倚仗者，无非是北军精锐与江南赋税。如今粮道被断，财源枯竭，军心必乱。明日午时前，我们必须赶到栖霞岭埋伏，待敌军调动之际，直扑其大营侧翼！”

“遵令！”七名太守齐声应诺，声震山谷。

雨势渐小，乌云裂开一线，月光洒下，照见众人脸上坚毅之色。这支由文臣、儒生、胥吏、叛将拼凑而成的义军，此刻竟如铁铸一般，再无半分怯懦。

而此时，江都城内，李世民正立于帅府高台之上，凝望南方夜空。

“奇怪……”他喃喃道，“为何总觉得心头不安？”

身侧谋士长孙无忌轻摇羽扇，微笑道：“秦王多虑了。许善心一介腐儒，沈法兴等皆败军之将，纵有周法明相助，也不过残寇流匪，何足挂齿？况且我已在各要道设卡巡查，若有异动，必早知之。”

李世民却摇头：“你不了解徐文远。此人看似温良恭俭，实则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当年他在朝堂之上驳倒苏威，舌战群臣，连杨素都称其‘南国第一辩士’。如今他既敢公然抗命，定有后手。”

正说着，忽有一骑快马冲破雨幕，直抵台下，骑士浑身湿透，颤声道：“报??！栖霞岭外发现敌踪！疑似周法明部已绕过官道，正向我军后营逼近！另有消息，广陵失守，漕粮尽毁，林?叛变！”

“什么！”李世民脸色骤变，猛拍栏杆，“速召诸将议事！传令闭城门、点烽火、调前锋营回防！”

长孙无忌亦惊得羽扇落地：“这怎么可能？他们是怎么穿过重重关卡的？！”

“不是穿过。”李世民眼神阴沉，“是有人放他们进来。许善心……你终究还是选择了背叛。”

与此同时，栖霞岭下，火光冲天。

周法明亲率五百死士，借夜色掩护攀上悬崖，突袭唐军后勤营地。箭如飞蝗，刀光闪烁，守军尚未反应过来，粮仓已被点燃。浓烟滚滚升腾，映红半边天空。

沈法兴挥舞双锏，率郡兵冲入敌阵，所向披靡。凌仁惠一剑斩杀敌将，夺旗呐喊：“南人不死，江山不改！”

徐文远并未参战，而是坐镇中军，指挥调度。他派人快马加鞭，将捷报送往豫章、会稽、丹阳等地，号召各地豪族起兵勤王。又密令陈仲达联络江北流民首领杜伏威，许以官职土地，换取其牵制李世民北方兵力。

一夜鏖战，唐军损失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