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共谋大事(1 / 3)
李建成并非是当初那个稚嫩的公子。
他也知道三弟并不曾说谎,自辽东开始,他开始收服十二卫的诸多武夫们,又全盘继承了宇文述留下的资本,已经成为关陇集团里最大的军头,自己麾下的军队最多,同时又得到了所...
烈日当空,巴山城的青石地面蒸腾起一层薄雾,仿佛整座城池都被罩在滚烫的纱帐之中。那杆“大唐”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翻卷如浪,将李密的身影时而遮蔽,时而又清晰地投在地上,拉得老长。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战袍,腰间佩刀未解,眉宇间却再无往日轻佻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的冷峻。
远处马蹄声渐近,尘土飞扬,一队骑兵自官道疾驰而来。为首者身披银鳞甲,头戴?冠,正是秦琼亲率的前锋军。待至高台前,秦琼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封金漆诏书:“奉天子命,宣大唐武德元年第一道圣旨??封李密为巴州刺史,加镇南将军衔,赐节钺,领岭南道安抚使,督三郡兵马,镇守南疆!”
百姓哗然,窃窃私语不绝于耳。有人惊呼:“李密?就是那个曾被绑在台上等死的罪人?”也有人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赵王……不,是当今圣上的亲弟!”更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跪伏于地,高呼“陛下圣明”。
李密没有立刻接过诏书,而是缓缓抬头,望向长安方向。那一眼,似穿透千山万水,直抵兄长所在之处。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却带着几分释然与苍凉。
“大哥啊大哥,你让我从弃市之囚,一跃为开国藩臣……你是要我用这一生,去还你给我的命吗?”
他终于伸手,接过诏书,指尖微颤。这不是荣耀,而是一道枷锁??从此他不再是自由之身,而是大唐的臣,是必须为兄长守住南方门户的守门人。
“谢恩。”他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骤然安静下来。
秦琼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陛下说,南疆初定,蛮夷未附,唯你熟知水土民情,又能屈能伸,堪当此任。他还说……若你不愿,可不来见他。”
李密摇头:“我怎会不去?天下已换,我这条命,本就不该活着。如今能为大唐尽忠,是我李密之幸。”
两人相视片刻,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难以言说的沉重。这不仅是君臣之命,更是血脉相连却又注定分道扬镳的兄弟宿命。
数日后,李密启程赴任。临行前,他独自登上巴山城最高处的烽火台,俯瞰全城。昔日残破的城墙已被修缮,街巷间炊烟袅袅,孩童嬉戏,商旅往来不绝。这座曾因叛乱而化为废墟的小城,竟在短短数月内恢复了生机。
“治世不易。”他轻声道,“但乱世更难。”
身后脚步轻响,强凝才缓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只木匣。“这是陛下留给你的。”他说,“嘱我务必亲手交予你。”
李密接过,打开一看,竟是当年他在江夏被捕时所穿的囚衣,早已洗得发白,袖口还残留着血迹。而在衣物之下,压着一枚铜印??印文为“少阳”二字。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少阳,是他幼时乳名,也是母亲唯一记得住的名字。那时父亲征战辽东,母亲带着他们兄弟二人寄居乡野,每到夜晚,她总会抱着他轻唱一首吴地小调:“少阳儿,莫哭啼,明日阿兄带刀归。”
后来父亲战死,母亲病亡,他与李玄霸流落街头,靠偷盗度日。他曾以为那段岁月早已被尘封,却不料,兄长竟一直留着这件衣服,连同那个只属于童年的名字。
“他说……”强凝才低声补充,“无论你走到哪里,都别忘了自己是谁的儿子,谁的弟弟。”
李密闭上眼,良久未语。再睁眼时,眸中已有水光闪动,却被他强行压下。
“我知道了。”他合上木匣,“替我回禀陛下,李密此生,不负大唐,不负兄长。”
大军南行,旌旗蔽日。沿途州县官员出城相迎,百姓焚香设案,称颂新朝仁政。然而越是深入南境,风光越是险恶。崇山峻岭之间,瘴气弥漫,溪流浑浊,偶有蛮族伏于林中窥探,又悄然退去。
抵达岭南首府番禺时,已是深秋。李密并未立即入城,而是先巡边三日,察看了沿江布防、粮草储备与水师操练情况。他发现,虽有李世民先前打下的基础,但地方豪强仍暗中勾结俚僚首领,意图割据自立;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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