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新的战略(1 / 4)
李靖被单独带到了一处小屋内。
李世民甚至都没跟他说话,将他带到这里,留下了一些亲信士卒看着,便饶有深意的看了李靖一眼,而后回去休息了。
李世民这一晚睡的很香。
可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过了...
天光未明,朔风卷着灰烬与血腥扑打在每个人脸上。汗庭已成焦土,断旗斜插于焦黑的帐篷残骸之间,马尸横陈,人头滚落于冻硬的泥地之上,尚未凝固的血浆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紫光泽。薛万均单膝跪在李靖身侧,撕开自己战袍下摆,用力按压住李靖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那伤口边缘翻卷发白,皮肉间嵌着半截断箭镞,血仍汩汩涌出,染透他指缝。
“唐公……您撑住。”薛万均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军医已在后营候着,我这就命人抬担架来!”
李靖却忽然抬起右手,枯瘦却异常稳定地攥住薛万均手腕,力道之大,竟让这年轻郎将微微一颤。他眼窝深陷,唇色青灰,可目光灼灼如炭火余烬,直刺薛万均双瞳:“别管我……先清点人数。活着的使者,一个都不能少。死了的……记清楚名字、籍贯、职衔、随行几人、阵亡何处。还有——”他顿了顿,胸腔剧烈起伏,咳出一口带沫黑血,“……薛万彻呢?”
薛万均喉头一哽,低头避开那目光,只低声道:“末将……未见。”
话音未落,忽听北面乱营之中一声嘶哑长啸,如狼嗥破空,震得近处残帐簌簌抖落灰烬。众人齐齐抬头,只见火光尽头,一骑踏烟而来,马蹄翻飞处溅起焦土与碎骨,马上之人甲胄尽裂,半边脸被血糊住,唯有一双眼亮得骇人,手中马槊横拖于地,铁尖刮过冻土,迸出一溜火星!
“万彻——!!”
薛万均失声大叫,翻身跃起便要迎上。可那骑未至近前,忽地人立而起,战马长嘶中,马上人竟借势腾空翻跃,如鹰隼扑击,直扑向左侧一座尚未燃尽的毡帐!帐帘掀开刹那,三名突厥武士持弯刀抢出,刀光未及劈落,薛万彻已撞入其中——只闻金铁交鸣、骨骼碎裂之声连响三下,再掀帘时,他左手提着一颗尚在滴血的首级,右手反握断刀,刀尖垂地,滴滴答答淌着热血。
他喘息如牛,胸甲崩裂处露出皮肉翻卷的旧伤与新创,右臂衣袖早已不知去向,整条小臂布满血污与焦痕,却不见一丝颤抖。他抬脚踹翻帐门木桩,迈步而出,目光扫过李靖,扫过薛万均,最后落在李秀宁身上,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血牙:“姐姐,那厮……跑不了。”
李秀宁正用雪水擦拭长槊尖端,闻言抬眸,眉峰微扬:“人呢?”
“往西坡去了。”薛万彻抹了一把脸,血水混着灰泥淌进脖颈,“我剁了他两个亲卫,砍翻三匹马,他马惊了,往老鹰崖那边蹽。坡陡,马不认路,人也该摔断腿了。”
李秀宁霍然起身,槊尖点地,寒光凛冽:“备马!追!”
“不可!”李靖猛然撑起上身,牵动伤口,疼得额角青筋暴跳,却仍嘶声喝止,“李将军!咄吉若真坠崖,尸首难寻;若未死,必有伏兵——他既知汗庭被袭,焉能不预留退路?西坡背阴积雪深厚,山岩嶙峋,正是设伏绝佳之处!你此刻孤身追击,非但救不得人,反成其诱饵!”
李秀宁脚步一顿,却未回头,只沉声道:“那便围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围山需兵三千,现我军仅余两千三百骑,且多带轻伤,战马疲敝,驮不动攻山器械。”李靖喘息稍缓,声音却愈发冷厉,“更兼天将破晓,突厥各部援兵必至。李将军,你当真以为,咄吉此番被袭,是因疏于防备?不!是他早知我军必有异动,故而将主力分驻于黑水河畔、金莲川口两处——一为防我军自南而来,一为阻我军由东抄截。如今汗庭遇袭,两路兵马必星夜回援。若你执意西进,不出两个时辰,便是腹背受敌,全军覆没之局!”
帐内骤然死寂。火把噼啪爆裂,映得众人面色忽明忽暗。李秀宁静立原地,肩甲上凝结的血块簌簌剥落,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李靖:“所以呢?任他逃了?任他重整旗鼓,再聚诸部,明年春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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