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联盟(1 / 3)
高丽,平壤城。
王宫之中,大臣们跪成了一排。
高丽王高元此刻披着厚厚的衣裳,坐在上位,他整个人看起来万分憔悴,嘴唇泛白,哪怕穿着很厚的衣裳,殿里亦点着火,可他却还是在轻轻的颤抖。
高...
李世民勒住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溅起漫天黄尘。他目光如刀,扫过眼前狼藉的汗庭废墟——焦黑的帐幕在风中飘摇,断矛折戟插在泥地里,尚未冷却的尸骸横陈于血泊之中,几只秃鹫盘旋低空,发出凄厉鸣叫。远处火光仍未熄尽,浓烟滚滚直冲天际,像一柱溃散的狼烟,宣告着突厥汗庭千年未有的崩塌。
武达宏翻身下马,靴底踩碎一枚染血的铜铃,清脆一声响,竟似惊醒了沉睡的荒原。他快步上前,俯身掀开一具突厥亲卫的皮甲,指腹抹过其颈侧一道斜劈伤口——深可见骨,刃口齐整,力道自左肩贯至右腹,分明是槊尖拖曳所留。“长公主用的是薛家兄弟的槊法。”他低声说,声音沙哑,“但比薛万彻更狠,比薛万均更稳。”
李世民没应声,只将马鞭缓缓插进腰带,目光越过残垣断壁,落在远处一座尚未倾颓的金顶大帐上。帐前立着数杆残破狼旗,旗杆歪斜,旗面焦卷,唯有一角尚在风中挣扎翻飞,像是不肯降伏的魂灵。
“她进了那座帐。”武达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没斥候报,咄吉被押入其中,李靖、唐俭、薛万均都在里头。李玄霸扶着李靖在外守着,面色铁青。”
话音未落,忽听帐内传来一声暴喝:“放肆!你可知这是何地?!”
紧接着是重物砸地之声,伴着瓷器碎裂的刺耳锐响。
李世民瞳孔骤缩,抬脚便走。武达宏急忙跟上,却见帐帘猛被掀开,薛万均踉跄而出,铠甲上血迹斑斑,右臂一道豁口正汩汩渗血,他脸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焚,显然刚经历过一场近乎失控的对峙。
“晋王……”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李将军……不许我等再近帐半步。”
“为何?”李世民止步,语气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薛万均嘴唇翕动,欲言又止,终是低头,从怀中掏出一卷染血帛书,双手奉上:“李将军命我转呈……此乃长公主亲笔所书,命我务必交予晋王亲阅。”
李世民接过,指尖触到帛书背面尚存余温,仿佛还带着李秀宁指尖的灼热。他未即展开,只垂眸凝视那抹暗褐血渍,良久,才缓缓掀开。
墨迹凌厉,字字如刀:
> **“咄吉已囚,汗庭已破,然突厥未灭,边患未绝。
> 今我亲率铁骑三千,衔枚夜渡阴山,直捣白道城。
> 若晋王至,则可汗之命,由尔处置;若晋王未至,则咄吉之首,三日内悬于雁门关外。
> 此非私怨,乃代父雪耻,代民索命。
> 边塞十城,焚者七,屠者三,幼童三百,尽数裹于羊皮,运往漠北为奴。
> 此仇不报,何以为人?何以为臣?何以为女?
> 愿兄鉴之,勿阻。
> ——秀宁顿首”**
李世民读罢,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是因惧,而是因怒——一种积压多年、终于寻得出口的滔天怒焰。他缓缓将帛书收入怀中,转身望向帐内,嗓音低沉如雷滚过冻土:“她人在何处?”
薛万均垂首:“帐内……与咄吉独处。”
李世民一步跨入。
帐内血腥气浓得化不开。炭盆将熄,余烬微红,映照出李秀宁背影——她未着甲,只披一件玄色大氅,腰悬横刀,长发束得极紧,脊背挺直如枪。她面前,咄吉跪坐在一张翻倒的狼皮毯上,双手被牛筋捆缚于背后,颈间一道新伤,血珠正沿着锁骨缓缓滑落,滴入灰烬,嘶嘶作响。
听到脚步声,李秀宁未回头,只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摊开一只小小木匣。匣盖微启,露出一角泛黄绢布——那是启民可汗临终前亲书的《和亲盟约》,墨迹早已褪成淡褐,边角磨损,显是被反复摩挲多年。
“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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