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不如归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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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只是开了个头,却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直言自己疲惫,就让人送渊盖苏文离开了。

渊盖苏文一脸的无奈,几次想要开口,却只能眼巴巴的离开。

等到此人离开之后,李靖方才笑着说道:“此人有些才...

次日天光初透,汾水河畔雾气未散,一队铁骑已踏碎薄霜,自北而来。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冻土,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上书“唐”字大纛之下,赫然缀着“晋阳”二字小篆——那是李建成亲授的节钺之帜,亦是此番出征唯一明面上的凭信。城楼之上鼓声三通,李世民负手而立,玄甲映着微光,眉宇间不见半分倦意,倒似早已候了整夜。他身后列着十余名文吏,手中捧着黄绢、朱砂、印玺与新铸的铜符,案几上摊开的并非军报,而是一卷尚未题签的《突厥山川道里图》,墨迹未干,边角还沾着几星炭灰。

柴绍策马当先,甲胄未卸,肩头一道斜裂的旧创渗出血丝,在晨光下泛着暗红。他翻身下马时膝盖微颤,却强撑着挺直脊背,将一柄弯刀双手奉上——刀鞘缠着狼尾,刀柄嵌着青金石,正是咄吉汗帐中所悬的“苍狼令”。李世民只瞥了一眼,便示意身后侍从收下,随即伸手扶住柴绍臂肘:“柴公肩伤未愈,何须如此拘礼?”声音温煦如常,可那指尖分明未施半分力,柴绍只觉臂骨被托得发僵,竟不敢顺势借力。

李建成立于城门洞内阴影处,玄色王袍垂地,腰间玉带扣着一枚蟠螭纹佩,此刻正随他呼吸微微起伏。他目光扫过归师阵列:前军押着三百余辆牛车,车上堆满毡帐、铜釜、成捆的弓弦与箭镞;中军簇拥着数十辆覆锦囚车,最前方一辆四壁镂空,内中端坐一人——咄吉披着半幅残破的豹皮氅,发辫散乱,左耳缺了一截,却仍端坐如石佛,只一双眼睛扫过城楼时,掠过李建成面上,又缓缓移向李世民,竟微微颔首,似在致意。李建成喉结一动,袖中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开城!”李世民扬声下令。

乐声骤起,非是凯旋惯用的《秦王破阵乐》,而是清越的《鹿鸣》雅乐。李靖策马趋前,甲叶相击如碎玉,至阶前滚鞍落马,以额触地:“臣李靖,奉密诏协理河东军务,幸不辱命!”话音未落,身后数十将领齐刷刷跪倒,甲胄铿锵之声震得檐角冰凌簌簌而落。李建成终于迈步而出,足下青砖裂开细纹——那是他昨夜独自在书房碾碎三枚玉镇纸时留下的印记。

宴设于晋阳宫西苑“昭德殿”。殿内未设九重帷幕,唯以十二面青铜屏风围出主座,屏风上镌刻着《周礼·职方氏》所载“七闽八荒”图志,唯独北境一片空白,如今正被匠人连夜补上突厥各部牧地疆界,墨迹尚湿。李世民亲手为李建成斟满一杯温酒,琥珀色酒液映着烛火,竟似熔金:“大哥请看——此酒取汾水之源,经三年窖藏,启封时恰逢捷报入京。天意如此,岂容推拒?”李建成盯着酒盏中晃动的光影,忽问:“密诏何在?”李世民笑意不减,侧身示意李靖。李靖解下腰间革囊,取出一卷素帛,双手呈上。李建成展开细看,帛上朱砂御批赫然在目:“着李靖、柴绍等相机行事,剿抚并用,务使北狄十年不敢南顾”,落款处盖着一方新铸的“天策上将”银印——正是李世民私置的印信,非朝廷颁赐。

“好一个‘相机行事’。”李建成将帛卷轻轻放回案上,指尖抚过那方银印,“二弟可知,父皇当年授我太原留守之印时,曾言‘印者信也,信失则政崩’?”

满殿寂然。薛万彻正捧着酒樽欲饮,闻言酒液泼洒在甲胄上也浑然不觉。李秀宁坐在李世民下首,指尖轻叩案几,节奏与殿外更鼓暗合。她忽然起身,裙裾拂过地面,径直走向咄吉的囚车。守卫欲拦,她只淡淡抬眸:“阿姊要见降酋,莫非还要请旨?”囚车帘幕掀开,桂莎友端坐其中,素衣未染尘,发间一支白玉簪斜斜插着,簪头雕着半片残月——那是突厥萨满祭祀时所用的“引魂簪”。她目光扫过李秀宁鬓边金雀衔珠步摇,忽然开口,嗓音如冰裂泉涌:“公主可知,我族女子若折断此簪,便是誓死不降。”

李秀宁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所以阿姊昨夜剪了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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