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相信二哥(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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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盖苏文再次上路,这一次,他的目的地乃是洛阳。

李世民修了一份书信,让他安心前往洛阳,不必再惧怕。

在离别的时候,渊盖苏文朝着李世民再三行礼大拜,李世民对他十分亲切,拉着他的手低声说了许多...

李建成的怒火并未因李世民这番话而平息,反倒如被风助的野火,在胸中翻腾得愈发炽烈。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铜盏跳起半寸,盏中残酒泼洒而出,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暗红,像极了边塞城头未干的血迹。他霍然起身,袍袖带翻案角一只玉镇纸,叮当坠地,裂作三截——那玉是启民可汗当年遣使所赠,纹路里还嵌着草原银线,如今断口狰狞,仿佛预示着什么。

“合适?”李建成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钉凿入梁木,“你可知太原仓昨夜失火?三万石粟米化为焦炭!你可知河东道刺史连上三道加急文书,言及流民裹挟盗匪,已聚于雀鼠谷口,持矛者逾五千?你可知突厥左贤王阿史那思摩,昨日亲率三千轻骑,绕过定襄,直扑云中郡北隘——那地方离你们烧毁的汗庭不过三百里!他不是去收尸的,他是去接应咄吉的幼子俟利弗设!”

屋内骤然死寂。柴绍额角沁出细汗,李世民却微微眯起眼,目光掠过大哥紧绷的下颌线,又扫向李秀宁。她正垂眸把玩一枚青铜虎符,指尖缓缓摩挲其上蚀刻的云雷纹,仿佛那纹路里藏着整片阴山的风雪。

李靖忽然上前一步,甲叶铿然作响:“晋王所言,臣亦有所闻。阿史那思摩此人,素与咄吉不睦,昔年曾密遣使至长安,愿以阴山南麓五部归附……”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可汗被擒,其子若立,必倚重思摩。而思摩若掌兵权,阴山以南,再无宁日。”

“所以呢?”李建成冷笑,“你们便要趁他立足未稳,挥师北上,将俟利弗设斩草除根?好让思摩名正言顺接掌大权,再替你们守好北疆?——这盘棋,倒是下得比父皇当年还熟!”他猛然转身,目光如刀劈向柴绍,“柴将军,你麾下斥候,可探得思摩军中,有无高丽锻匠?有无辽东马具?有无新铸的环首刀——刀脊上,是否刻着‘永徽’二字?”

柴绍浑身一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李秀宁倏然抬眸,瞳仁深处似有寒光一闪而逝。

就在此时,门外忽传急促脚步声。一名亲兵撞入门内,铠甲上犹沾着黄沙,单膝跪地时,膝盖砸得青砖闷响:“报!云中郡急报——俟利弗设未至云中,反折向西,取道白道,直扑善阳!另……另有一支黑甲骑队,自朔方来,旗号不明,已抵雁门关外三十里!”

满室皆惊。善阳乃突厥旧牧地,启民可汗曾在此筑行宫;而朔方……那是唐俭的防区。

李世民脸色终于变了。他快步上前,劈手夺过军报,指尖划过墨迹未干的“黑甲”二字,指腹竟微微发颤。他抬眼看向李建成,声音陡然沉哑:“大哥……唐俭的‘黑甲骑’,向来只驻灵武。朔方距雁门,千里之遥。他调兵,何须经雁门?”

李建成盯着弟弟手中那张薄纸,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却无半分暖意,倒似朔风刮过枯骨:“哈哈哈!好个唐俭!好个‘黑甲骑’!他调兵不走朔方,偏要绕道雁门——这是怕我认不出他的旗号,还是怕陛下认不出他腰间那柄‘龙鳞剑’?!”他猛地止笑,袍袖一拂,震落案头所有竹简,“来人!传令——即刻召薛万彻、薛万均入府!再派快马,命尉迟敬德率玄甲精骑,星夜驰赴雁门!告诉尉迟——若见黑甲骑越关半步,格杀勿论!”

“兄长!”李秀宁霍然起身,腕上银镯撞在案沿,铮然一声,“尉迟敬德擅杀朝廷命官,这罪名,您担得起?”

“朝廷命官?”李建成森然一笑,目光如钩攫住妹妹,“阿姊可还记得,前日校场点兵时,唐俭腰间佩剑,剑鞘上缠的可是紫金蟒纹?那纹样……是先帝亲赐给太子的规制。”他缓步踱至窗边,推开雕花木棂,寒风卷着雪粒扑进来,吹得他衣袂猎猎,“父皇驾崩前第七日,太子府库失窃,唯独少了三卷《阴山道舆图》。那图上,每处隘口、每条水脉、甚至每座烽燧的夯土层数,都标注得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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