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吹嘘(1 / 3)
渊盖苏文算是很好的完成了使命,便决定返回高丽。
这一次,他却不再走陆路,而是以水路直接到达涿郡,再从涿郡前往辽东。
他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回去的路上,他并不孤独,因为新上任的燕郡...
李建成胸膛剧烈起伏,指节捏得发白,木案上被他一掌拍出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他目光扫过柴绍低垂的头颅,又掠过李世民沉静如水的面容,最后停在李秀宁唇边那抹未褪的笑意上——那笑意温软,却像一把裹着锦缎的匕首,轻轻抵在他喉间。
“合适?”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突厥汗庭烧了,咄吉被捆在驴车上拖回太原,可你们可知朔方三州还有多少溃兵?云中残部正往阴山北麓集结,铁勒九姓已遣使赴西突厥求援!此战不是胜,是捅了个马蜂窝!”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帘外亲卫朗声禀报:“启禀晋王、长公主、秦王!薛万彻将军求见,言有急报!”
李世民抬手示意放行。帘布掀开,薛万彻浑身浴血,甲叶上凝着黑褐色的干涸血痂,左臂用撕下的战旗裹着,渗出血丝。他单膝砸地,铠甲撞得青砖闷响,声音却如金铁交鸣:“末将万彻,叩见诸位殿下!末将奉长公主密令,率轻骑百二十人,自云中故道穿插北上,于白道岭截获突厥辎重队二十三辆,斩首三百七十四级,夺粮秣六千石、良马四百余匹……另——”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方染血的狼皮卷轴,双手高举,“此乃咄吉可汗亲笔檄文,拟发各部,称‘唐军毁盟在先,今我汗庭虽陷,然天狼之血未冷,凡我突厥子民,当焚帐为誓,聚于金山之下,共伐南寇’!”
满室俱寂。
李靖霍然起身,一把抓过檄文展开,只扫一眼便面色大变。那墨迹未干的突厥文字间,赫然夹着几处朱砂批注——非咄吉手笔,却是其弟阿史那俟利弗设的私印!更骇人的是末尾一行小字:“俟利弗设已遣使赴高昌,约吐谷浑共断河西粮道。”
“高昌?”李秀宁指尖猛地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肤,“阿史那俟利弗设竟敢勾结高昌?他们忘了当年启民可汗是如何将高昌国主绑在汗庭马桩上抽了三百鞭的?”
“正因为记得,才更要杀。”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众人耳膜生疼。他踱步至窗前,推开雕花木窗,朔风卷着雪沫扑进来,吹得他玄色大氅猎猎翻飞。“启民可汗死时,俟利弗设不过十二岁,被咄吉塞进鹰师营当马奴。他跪着舔过咄吉靴底的泥,也曾在雪夜里替咄吉暖过冻僵的脚趾——这样的人,最懂怎么把旧日主子的骨头,一根根敲碎了喂给新主子。”
柴绍倏然抬头,嘴唇翕动:“殿下是说……俟利弗设早有反意?”
“他反的从来不是咄吉。”李世民转身,目光如刀刮过众人面庞,“他反的是整个突厥旧制。咄吉靠血缘坐稳汗位,俟利弗设却要靠刀。他烧掉咄吉的狼纛,再举起自己的金狼旗——那旗帜上绣的不是狼,是秃鹫叼着断颈的狼首。”他指尖轻点檄文,“这封檄文若传出去,突厥各部不会为咄吉报仇,只会争着割下俟利弗设的头颅去献给新可汗……可谁是新可汗?”
李建成猛然怔住,方才的怒火如被冰水浇透。他盯着檄文上那枚鲜红的私印,仿佛第一次看清那印纹——并非寻常狼首,而是三只秃鹫环绕的圆月。
“秃鹫……”李靖喃喃道,“《魏书》载,柔然余部北遁金山,以秃鹫为图腾,自称‘月氏遗种’。俟利弗设母族,正是柔然贵胄……”
“所以这不是他的局。”李秀宁忽而轻笑,笑声清越如裂玉,“他故意让咄吉南下,故意纵容我们劫掠边塞,好让大唐将士的刀沾满汉家百姓的血——等朝廷震怒,必欲尽诛突厥。届时他振臂一呼:‘看啊,南朝连降人都要剐骨扬灰,唯有随我归附高昌,方得活命!’”她指尖划过檄文上“共伐南寇”四字,“这‘南寇’二字,写得可真妙。既骂了我们,又把所有突厥人钉在同一条船上。”
窗外风势愈烈,远处传来隐约号角声,呜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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