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凛冬地牢,烈火重生(2 / 3)
沈语柔也不恼,她屏退了嬷嬷,缓缓蹲下身,凑到沈璃疏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如毒蛇信子般的声音,轻笑道:
“姐姐,你看你现在这副模样,真是比阴沟里的老鼠,还要狼狈呢。”
“知道王爷,为什么这么对我,却这么对你吗?”
她欣赏着沈璃疏眼中那死灰般的沉寂,继续道:“因为你太聪明,太能干了。你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王爷,他能有今天,离不开你这个女人的扶持。他的权势,他的声望,甚至他黑甲军的军饷,都有你母亲嫁妆的影子。男人啊,最恨的,就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而我,”沈语柔直起身,轻抚着自己光滑的脸颊,笑得得意,“我只需要柔弱,只需要依靠他,只需要在他面前,说一句‘柔儿不懂,全凭王爷做主’,他就会觉得,自己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姐姐,你输就输在……太有用了。而你的用处,又不是他想要的。”
她顿了顿,仿佛欣赏着沈璃疏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的熄灭,才抛出最致命的一击。
“哦,对了,忘了告诉姐姐,你母亲当年留下的那条,通往江南的秘密商路,王爷已经允诺,交给我打理了。他说,我心思单纯,定不会像你一样,利用商路,去笼络人心,培植自己的势力。”
“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守着这份家业的。”
一瞬间,沈璃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
四肢百骸,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滔天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焚烧殆尽的恨意!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是她在这座冰冷的王府里,最后的底牌和退路!
原来,他不仅要她的情,要她的才,还要她的命,和她的一切!
他要将她,连根拔起,让她在这世间,再无一丝立足之地!
看着沈璃疏眼中重新燃起的、骇人的光,沈语柔心中,竟生出了一丝恐惧。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随即又觉得可笑。
一个将死之人,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姐姐,你好生歇着吧。这燕窝粥,可别浪费了。”她轻蔑一笑,转身,款款离去。
沈语柔走后,沈璃疏猛地,呕出了一大口黑血。
那血,不是气的,也不是伤的。
是毒。
三天前,她被打入地牢时,被灌下的那碗,名为“牵机”的毒酒。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缓缓地,艰难地,用那双早已不属于自己的手,从怀中那个最隐秘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小小的油布包。
这是她最后的生机。
是她那位游历四方的神医挚友,在她大婚前夕,悄悄塞给她的。
她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漆黑如墨的药丸。
“神医‘鬼见愁’曾言,此‘假死丹’可让人气息全无,脉搏停跳,状如死人,七日后方醒。但若服用者身中剧毒,此丹会以毒攻毒,九死一生。若侥幸存活,容貌身形亦会稍变,前尘往事,皆可作古……”
九死一生……
前尘往事,皆可作古……
多好啊。
沈璃疏……这个为爱卑微到尘埃里,蠢得无可救药的女人……是该死了。
她毫不犹豫地,将那颗药丸,吞了下去。
药力迅速化开,一股尖锐得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剧痛,瞬间贯穿全身!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切割她的五脏六腑,在刮剔她的骨髓!
她的意识,在迅速消散。
耳边似乎又听到了顾临渊那冷酷无情的声音,从地牢外……遥遥传来。
“传令下去,王妃沈氏,不知悔改,突发恶疾,暴毙而亡。三日后薄棺一副,从后门抬出,葬于乱葬岗。”
好一个“暴毙而亡”。
好一个“乱葬岗”。
顾临渊……你当真……如此绝情。
黑暗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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