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薄棺出府,京城笑柄(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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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得,并不顺心。

沈璃疏一死,他才惊觉,整个凛王府的运转,竟陷入了一片混乱。

昨日,管家呈上账本,他第一次耐着性子翻看,却发现那些密密麻麻的条目和数字,在他眼里,如同天书。他斥责了几个账房先生,却只换来了他们更加战战兢兢的、漏洞百出的汇报。

今日一早,兵部传来消息,询问他允诺的、追加给北境的那批皮草,何时能到位。他这才想起,此事一直是沈璃疏在经手。可当他派人去库房清点时,却发现,库房的钥匙,竟不知被她藏在了何处。几十间库房,上百把钥匙,竟无一人能分清。

就连下个月,几位朝中重臣的生辰贺礼,都无人打理。他这才意识到,那些他从不屑于过问的、属于后宅妇人的琐事,竟与他的前朝大业,联系得如此紧密。

他第一次发现,那个被他视若无睹的女人,就像空气一般,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地,支撑着他所有的体面与从容。

如今,空气被抽离,他感到了窒息。

“王爷。”

一双柔弱无骨的手,从身后,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膀,为他按揉着紧锁的眉头。

是沈语柔。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声音,更是柔得能掐出水来。

“姐姐去了,妹妹知道,您心里也不好受。可人死不能复生,您可要保重身体。这王府上下,还需要您来主持大局呢。”

她的话,巧妙地抚平了顾临渊的烦躁,也极大地,满足了他身为一个男人,渴望被依赖、被仰望的掌控欲。

“嗯。”顾临渊淡淡地应了一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那份柔软与温顺,让他感到了一丝心安。

“这些日子,府里的事,就先交给你了。”

“是,王爷。”沈语柔温顺地应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者的得意。

沈璃疏,你看到了吗?你费尽心机守护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你的男人,你的王妃之位,你的家业……很快,都会是我的。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说来也怪,姐姐去了,丞相府那边,竟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理说,姐姐毕竟是嫡女,父亲和祖母,多少也该来问问……”

这句话,正戳在顾临渊的另一处心烦事上。

他原以为,沈璃疏的死,会在沈家,引起轩然大波。他连应对的说辞,都想好了。

可出乎意料,丞相府……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丞相沈修德,只派人递了句话,说:“小女无福,有劳王爷费心了。”

而那位,据说最是疼爱沈璃疏的沈老夫人,更是连面都没露,仿佛死的,不是沈家嫡女,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

这份薄情,连顾临渊,都感到了一丝心寒。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丞相府,正上演着另一场,更加不堪的闹剧。

沈老夫人的院子里,丞相沈修德,正对着一个空空如也、散发着名贵檀香的妆匣,气得浑身发抖。

“你说什么?!她把她母亲留下的所有地契、房契,和那枚最重要的、能调动江南商路的私印,全都带走了?!”

管家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是……老……老奴查过了。王妃……王妃出嫁前一日,曾秘密来过老宅的库房,将已故大夫人,存放于此的信物,全都……全都取走了。”

“噗——”沈老夫人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厥过去。

“那个孽障!那个吃里扒外的孽障!她是要掏空我们沈家啊!”

沈家看似风光,实则,早已是外强中干。这些年,全靠着沈璃疏母亲那丰厚得惊人的嫁妆,和留下的那些日进斗金的产业,在背后,源源不断地填补亏空。

他们本以为,沈璃疏嫁入凛王府,这些东西,迟早会回到沈家,或是,成为沈家依附凛王府的、最重要的资本。

谁能想到,沈璃疏那个看似温顺柔弱的女人,竟来了个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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