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故地重游,死生之诊(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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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病态的……痴迷。

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几次三番,都徒劳无功。

灵素没有说话。

她只是,提着药箱,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她将药箱,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打开。

那里面,没有灵丹妙药,只有一排长短不一的,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的金针。

她取出一张方凳,在床边坐下。

“伸出手来。”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

顾临渊看着她,那双被面纱遮住的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当灵素那两根,冰凉的,纤细的手指,搭在他那滚烫的,布满了暴起青筋的手腕上时。

他浑身……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股让他魂牵梦萦的……药草香。

他死死地盯着她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睛。

他想从那里面,找到一丝一毫属于……沈璃疏的影子。

可是……没有。

那里面,只有冰冷,疏离,和一种对将死之人的淡淡的……悲悯。

灵素闭着眼,神情无比专注。

她不仅仅是在……切他的脉。

她是在用自己的指尖去倾听,他身体里那场早已失控的战争。

那弦动如惊涛的肝脉,那数疾如奔马的心脉,那沉弱如游丝的脾脉……

她能感觉到,他五脏六腑的气机,是如何的逆乱,冲撞。

她能感觉到那股由悔恨与愤怒,化作的“无形之痰火”,是如何蒙蔽着他的心窍,灼烧着他的神明。

许久,她收回了手。

“王爷,”她缓缓开口,“您这不是病。”

她重复了,那一日,在回春堂,说过的话。

顾临渊的身体,又是一颤。他看着她,眼神里是乞求,是哀鸣。

“那……那是什么?”

“是报应。”灵素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怜悯。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主宰了她一切的男人。

“中医,将人的情志,分为七种。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本是人之常情。但七情过极,便会损伤脏腑,成为内生之病邪。”

“喜,本是好事。但大喜伤心。心神过散,则人易癫狂。”

“怒,主肝。肝主疏泄。大怒,则肝气上逆,血随气涌,轻则头痛目眩,重则呕血,昏厥。”

“忧思,伤脾。脾主运化。思虑过度,则脾气郁结,运化失司,人便会食不知味,寝不安席,日渐消瘦。”

“悲,伤肺。肺主气。过度悲伤,则肺气耗散,人便会气短,乏力,精神萎靡。”

“惊恐,伤肾。肾主藏精,为先天之本。惊恐过度,则肾气不固,精气下泄,人便会失禁,遗精,甚至心神离舍,癫狂而死。”

她的一番话,将中医里,最核心的“情志致病”理论,说得清晰,透彻。

将在场的福伯和春桃,听得目瞪口呆。

“而王爷您,”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顾临渊的脸上,那目光,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将他……层层剖开。

“您体内的,不是一种情志,而是数种最极端的情志在……互相厮杀。”

“您有‘悔’。悔不当初,悔恨入骨。这份悔,伤了您的肺金,耗了您的气,所以您,才会感到如此的虚弱乏力。”

“您有‘怒’。怒您自己的愚蠢,怒沈语柔的歹毒,怒这世事的不公。这份怒,伤了您的肝木,让您的肝火,旺盛到了极致,所以您,才会心烦易怒……口干口苦。”

“您有‘恐’。您恐惧的不是鬼神,而是……真相。您害怕,去面对,那个被您亲手摧毁的真相。这份恐,伤了您的肾水,耗了您的精元,所以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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