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国法为刃,亲情断义(2 / 4)
定地看着前方。
是柳疏影——春桃。
右手边,被告席。
跪着两个人。
当朝一品丞相沈修德,和他那手持龙头拐杖的老母亲。
沈修德穿着一身,象征着他身份的紫色四爪蟒袍官服。可那身,本该是荣耀象征的官服,此刻,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无比的讽刺。他的脸,灰败得像一张,即将烧尽的纸。眼神躲闪,不敢与堂上,任何人的目光,对视。他跪在那里,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身旁的沈老夫人,此刻宛如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年迈而又狠毒的毒蝎。她紧紧握着那根象征着她诰命身份的龙头拐杖,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仗和尊严。她那原本就有些浑浊的老眼,此刻更是射出了两道怨毒而阴冷的光芒,如同毒蛇的眼睛一般,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春桃。
这两道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憎恶,似乎要将春桃生吞活剥。春桃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甚至能感觉到沈老夫人那强烈的杀意,仿佛下一刻,沈老夫人就会用那根龙头拐杖狠狠地抽打在她身上,将她打得皮开肉绽……甚至将她活活打死……
钱思明清了清嗓子,拿起惊堂木,重重落下!
“啪!”
“升堂!”
“带原告、被告!”
随着他一声令下,春桃,缓缓上前一步,对着堂上,微微一福。
“民女,‘疏影阁’掌柜柳疏影,状告当朝丞相沈修德,及其母沈氏,长期以亲情为名,恶意侵占、挪用,我故主——前凛王妃沈氏璃疏,及其生母苏氏之嫁妆与私产,共计白银七十三万四千二百六十五两三钱。此乃账册原本,请大人明察!”
她将那本早已被她,翻阅了无数遍的账册,高高举过头顶。
衙役立刻上前,接过账册,呈给了钱思明。
钱思明打开账册,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头皮发麻。
那上面,每一笔账都记得异常详细,仿佛是经过了最严谨的会计核算一般,没有丝毫的差错。日期、缘由、经手人、见证人,所有的信息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让人一目了然。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龙飞凤舞的亲笔画押。这画押不仅展示了当朝丞相独特的书法风格,更像是一种权威的象征,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那每一笔每一划都透露出丞相的自信与决断,仿佛他在签下这些账目时,就已经预料到了它们会被如此严密地保存下来,并且永远隐秘,不会有见天日的那一天……
这哪里是账册?这分明是,一本足以将一个百年世家,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罪证!
“沈修德!”钱思明的声音,不由得带上了一丝严厉,“原告所言,以及这账册所录,你可认罪?”
“冤枉!大人,冤枉啊!”
沈修德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喊道,那声音充满了,被构陷的“悲愤”。
“大人!此女,乃是我沈家,一叛逃的家奴!她所呈之物,皆是伪造!是污蔑!是对我大周命官的歹毒构陷!”
“哦?伪造?”堂下,春桃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相爷的意思是,这账册上,您上百个的亲笔画押,也都是民女……伪造的了?”
“你……”沈修德语塞。
“相爷若是不信,大可请全京城最好的笔迹大家,来当堂核验。看看这上面的字迹,到底……是不是您的亲笔。”春桃的语气,不卑不亢,却又步步紧逼。
一旁的沈老夫人见状,猛地用龙头拐杖,一敲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放肆!”她厉声呵斥道,“钱大人!你审的,可是当朝一品的丞相!岂容一个来历不明的商贾贱婢,在此信口雌黄,胡搅蛮缠!”
“老身,今日,倒要问问你!即便这账册是真的,那又如何?!”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理直气壮的蛮横。
“璃疏,是我的亲孙女!修德,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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