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魏保正克粮天怒怨 梁山泊立誓义旗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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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棍横放膝头,棍身铁环早用布条紧缠,寂然无声。月光透过叶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那双眸子亮得惊人,仿佛能穿透沉沉夜色。

“李三,” 他声如蚊蚋,“带十名亲卫,摸掉村口那俩哨子。手脚干净,休惊村犬。”

李三喉头微动,自箭囊抽出支三棱短箭,箭头幽光一闪。他比个手势,领着十条黑影狸猫般没入暗影。足尖点地,踏叶无声,悄然欺近村口。两哨丁倚树休息,钢刀在月下泛着冷光,嘴里兀自哼着淫词滥调,酒气熏得周遭虫鸣都淡了几分。

须臾,两声闷响如枯叶坠地,瞬间湮于虫鸣。李三自暗处探头,朝赵复比个手势。

赵复大手一挥,六百战兵如决堤之水涌进村口,脚步踩在湿泥上,只余轻微 “沙沙” 声。魏家宅院青砖高墙足有两丈,墙头碎瓷密布,在月光下闪着凶光。门楼悬两盏气死风灯,昏光下,四个恶仆搂着酒葫芦鼾声如雷,涎水直流,腰刀森然,却挡不住浓重的酒气。

“周通,” 赵复指向侧墙低矮处,“带五十人翻墙,从内开门。手脚麻利!”

周通舔舔嘴唇,眼中精光暴射。一声唿哨,五十条汉子扛着竹云梯悄然而上。竹梯搭墙,“吱呀” 轻响被夜风揉碎。黑影翻墙如壁虎,悄无声息。门闩 “咔哒” 落地之声未绝,杜迁已带人 “轰” 地撞开大门!

“杀 ——!”

喊杀声平地惊雷!全村犬吠立时炸锅,此起彼伏,将夜的寂静撕得粉碎。那四个恶仆醉眼未睁,便被乱刀分尸,热血 “噗嗤” 溅上朱漆门楼,“魏府” 二字在血光中显得愈发狰狞。

魏忠正搂着抢来的民女酣睡,那女子泪痕未干,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杀声入耳,这肥猪惊得赤条条滚下床榻,撞翻溺器,屎尿糊了一裆,臭气熏天。他抓件锦袍便欲钻床底,却被赵复揪住后领,如提待宰肥彘,直拎到院中青石板上。

“好汉饶命!爷爷饶命啊!” 魏忠瘫如烂泥,肥脸涕泪横流,“小的有钱!有粮!尽数献与爷爷!只求饶小的一条狗命!”

赵复一脚踏在他颤巍巍的肥肚上,长刀冷冰冰抵住喉头:“克扣的皇粮何在?强夺的田契何在?从实招!留你全尸!”

魏忠杀猪般嚎:“东…… 东厢房柜中!都…… 都在!柜上有锁,钥匙在…… 在枕下!”

李三带人撞开东厢,顷刻搬出十数口木箱。开箱时,白花花粟米、黄澄澄铜钱、亮晃晃银锭倾泻一地,映得满室生辉!更有厚厚一叠田契,鲜红指印如血泪斑斑,触目惊心。

“大哥,还有这厮!” 周通抛过一本牛皮账簿,页角卷毛。上面蝇头小楷记着何时夺张家牛,几时占李家田,连逼死几条人命都历历在目,字里行间透着血腥。

赵复越看眉峰越紧,脸色铁青。忽地飞起一脚,将魏忠如球般踹飞,“砰” 地撞在院中老石榴树上,枝叶乱颤,魏忠嚎得撕心裂肺,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此时,门外传来喧哗,几个村民被亲卫拦在门口,为首的老汉拄着拐杖,哭得老泪纵横,声音嘶哑:“让俺进去!俺要看看那畜生的下场!”

赵复听得真切,扬声道:“都请进来。”

亲卫放行,村民们怯生生往里挪,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惊惧,瞧见地上的尸体和血迹,不少人吓得发抖,却又忍不住朝魏忠望去,眼里藏着压抑多年的恨意。两个士兵搀着的白发老汉,正是那被打断腿苦主的老父,他一见魏忠,枯目喷火,浑身筛糠,抓起块石头狠命砸去!魏忠惨叫连连,却只能在地上扭动。

赵复环视众人,朗声道:“乡亲们,魏忠作恶多端,今日我等替天行道,特将他带到此处,由大伙儿公断!”

村民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交头接耳,声音嗡嗡的,却没人敢先开口。有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往男人身后缩了缩,孩子被这阵仗吓得哭起来,她慌忙捂住孩子的嘴,眼里满是惶恐 —— 这些年被魏忠欺压怕了,哪见过这般场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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