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说盐利晁盖言通路 识雄谋吴用惊反心(2 / 3)
抚长须,缓声道:“保正试想。若是一般贼寇,我们跟他们合作也就罢了,出了事,互相帮衬也就过去了。可是那梁山哪里像一般贼寇?他们不劫掠百姓,不骚扰乡里,反而开仓放粮,修桥铺路。如今又这般收拢人心,这是要做什么?”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说句捅破天的话,要是真的这赵复有二心,我们又该如何?”
晁盖猛然一震,酒盏脱手跌落在地,“当啷”一声碎瓷四溅。他盯着吴用,瞳孔骤缩,额角渗出冷汗:“你是说……他要反?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虽这般说,心中却如惊涛骇浪。他细想梁山作为,确与寻常草寇不同:他们从不扰民,反而处处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行仁义之举。但晁盖向来只道是赵复少年侠气,心怀济世之志罢了,何曾想到这一层?
吴用缓缓俯身,拾起散落地上的瓷片,一字一句道:“如没有二心,他赵复何必做此番举动?小弟且问保正,说起武艺,这赵复如何?”
“自然绝顶。”晁盖不假思索,“莫说三个我,便是十个我,恐怕也近不得他身。”
“那,这梁山威望如何?”
“如今整个江湖,整个绿林,谁不知晓梁山大名。先不说之前赵复单骑擒虎,如今又做出这般义举,各地的豪杰好汉争相投奔。如今的梁山,可谓江湖第一寨了。”
“梁山兵马可强?”
“自然强壮。”晁盖叹道,“当初上山时,你我都看见了。喽啰兵操练有法,进退有度。山上那些头领,不是禁军教头,就是绿林好手。这般强势的兵马,闻所未闻。”
“这便是了。”吴用目光如炬,“赵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为何不做那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快活勾当,反而分散钱粮,接济百姓?他不拿这些钱粮自己享用,也不去结交各方权贵,专在民间施恩。你说这样的人没有二心,小弟是不信的。他所图者,定当不小!”
见晁盖默然不语,吴用又道:“况且他分粮时不立旗号,不扬其名,专教百姓感念而非,此乃蓄养民心、收揽大义之局。他不争一时名利,却谋万世根基,待到人心尽归,号令一出,四海响应,岂是寻常草寇所图?这般筹谋,深不可测。我观其志,不在江湖称雄,而在改天换地。”
听完吴用的分析,晁盖沉默良久,终是低声道:“若真如此,日后他举起反旗,我们又该如何?”也不怪晁盖如此忧虑。贼寇与反贼,从来就是两回事。前者只是活不下去,或者想逍遥快活;后者却是要颠覆朝廷,动摇国本。一旦沾上反贼二字,便是万劫不复,株连九族亦难辞其咎。
晁盖想到此处,手不禁微微发颤。他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但想到要对抗朝廷大军,心中也不免忐忑。
吴用凝视炭火,声音低沉却清晰:“如今之势,进退皆险。若附之,则身家性命系于他人之志;若阻之,恐激起赵复不满,反遭其害。小弟今日之言,就是要保正早做打算。”
“你说这梁山好好的钱不赚,干嘛走上这条路。”晁盖长叹一声,实在不解,“如今朝廷是这么好反的么?不说西军百战之师,就论驻扎各地的禁军,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将梁山淹没。再说如今大宋国势...”他扳着手指细数,“西面灭了青塘,设了陇右都护府;又把西夏打得元气大伤,夺了好些个等富庶之地;北面与大辽有澶渊之盟,连年岁币换来边境安宁;南方大理、吐蕃诸部皆不足为患。如今大宋外无强敌,内有积富,府库充盈,禁军遍布天下。这般形势,怎么想都不明白赵复怎敢生出这等心思来。”
晁盖自然不会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来自北方的金人将撕碎这表面繁华的江山。那纸面上的强盛,终究只是表象。冗兵冗官冗费,民负沉重,加上现在的官家昏庸无道,贪官污吏横行。这锦绣山河之下,早已经是千疮百孔。
吴用目光微闪,缓缓道:“保正勿忧,一切也只是小弟猜测罢了。趁这年节时机,明日不如一同上山,拜访赵复,也好探探虚实。若真是有心举事,确是要早作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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