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血染征袍兄弟散(1 / 2)
天光未透晓色,赵复已被门外亲卫杂乱脚步声惊醒。方披衣起身,还未拉开门闩,便见一名亲卫来前,急声禀道:“寨主!锦衣卫有要紧事报,已在院外等候!”赵复闻言,心头陡然一沉。
如今梁山人马众多,兼之赵复又经历过斧声烛影之变,便结合后世制度,给梁山核心腹地制定了一套由外而内的防备体系。
最外一层是由军务处保卫司负责,保卫司会在每日上午时商议一个千户来负责今日警戒巡逻,其中由千户长负责明处巡逻,大参军负责暗哨的布防,二者相互配合,确保外围警戒无死角。暗哨多由军中精锐充当,他们隐匿于山林、要道之间,擅长伪装与追踪,任何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过他们的耳目。
中间一层则是由锦衣卫布防,由时迁和马灵共同调度,每日轮换一个百户值守。锦衣卫其成员多是江湖上有名的飞贼与斥候,个个身怀绝技,既能在暗中监视内外动静,又能在第一时间将紧急军情送达中枢。
最内层便是赵复的亲卫,亲卫是从梁山众多义军中精挑细选而出,皆是身经百战、忠勇可靠之辈,他们不仅武艺高强,更对赵复忠心耿耿,日夜守护在赵复居所周围,寸步不离。这三层防备体系层层递进,互为犄角,寻常人等莫说靠近赵复居所,便是想踏入梁山核心腹地半步,也绝非易事。
此刻锦衣卫竟在天光未亮之际便急匆匆求见,且言称有“要紧事报”,赵复心中已然猜到,出了变故。他不敢怠慢,迅速整理好衣衫,沉声对门外亲卫道:“让他进来。”话音刚落,一名汉子便疾步走了进来,他面色凝重,一进门便急声道:“启禀寨主!邓飞头领刚刚回山,急着见寨主,说在北面遭遇不明人马袭击,弟兄们伤亡不小,马匹也失散了大半,此刻正在前寨焦急等候寨主示下!”
赵复一听,也顾不得细问详情,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猛地推开房门便往前寨疾奔而去。
前寨议事厅外,邓飞正浑身浴血地跪在地上,见赵复到来,嘶哑着嗓子哭喊道:“寨主!”
这个从乱军杀出来的汉子,在卞祥殿后时未哭,在石秀舍命断后时未哭,此刻见了赵复,积压在心头的愧疚与悲愤却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滚滚而下。
很快前寨动静瞬间惊醒了寨中其他头领,闻焕章、萧嘉穗、鲁智深、林冲等众人闻讯陆续赶来。众人见邓飞这般模样,皆是心头一沉。
闻焕章是众人中年纪最大一位,历经数十年风浪,此刻虽心中凝重,仍缓步上前。他俯身扶住邓飞臂膀,温言劝道:“贤弟且定心神。如今满寨兄弟在此,寨主亦在堂上,纵有天大的事,也须慢慢道来。”言罢,他轻拍邓飞背心,又递过一盏热茶,“且饮口茶,将事由始末,细细说与众人知晓。”
邓飞喉头哽咽,举袖胡乱抹了把脸,泪痕纵横。他强压悲声,将那日卞祥带队启程,行至密林突遭一伙不明来历的汉子拦截,双方如何冲突,卞祥如何断后,石秀又如何拼死阻敌,自己怎样领着残部杀出重围,一桩桩、一件件,断断续续说了个大概。待说到卞祥单骑闯阵、独斗那使枪的贼首时,他声音发颤,几不成声:“……卞祥哥哥为护我等……孤身陷在阵中,至今生死不明……石秀兄弟也为帮我阻挡追兵,身陷重围……十多个弟兄,或战死或失散,马匹也折了大半……皆是我邓飞无能,累得兄弟们这般下场!”
赵复静静地听着,脸色铁青,双拳紧握。议事厅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马家兄弟本就性如烈火,听闻卞祥、石秀等人遇险,顿时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喝道:“直娘贼!从来只有我们梁山劫别人的,今日倒教燕啄了眼!待我兄弟二人带些人手,这便杀将过去,定要将那伙贼子碎尸万段,救回卞祥哥哥与石秀兄弟!”
縻貹与卞祥关系最为要好,两人都是使斧的好手,更是有着在抱犊山一同厮杀的经历,听到卞祥下落不明,顿时双目赤红,怒声吼道:“马家兄弟说得对!卞祥哥哥若有三长两短,我縻貹定将那伙贼人锉骨扬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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