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步练师的见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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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人亦是血肉之躯,有喜怒哀乐,有家庭部落。”他缓缓道,“其游牧为生,逐水草而居,是因草原环境所限。其驍勇善战,是为生存所迫。若能给予安身立命之所,教以耕织之道,使其定居,则边患自消。这便是孤推行《定北令》的初衷。”

步练师听得怔住。这番话,与她从小到大听到的关於“胡虏”的言论截然不同。没有蔑视,没有仇恨,只有冷静的分析与长远的谋划。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这个男人能平定北疆,能让那么多人心甘情愿追隨。

“殿下心怀天下,仁德宽厚。”她由衷道,“臣女虽愚钝,亦知此乃千秋之功。”

张世豪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能懂,便很好。”

两人又聊了些江南风物、北地见闻。步练师渐渐放鬆下来,话也多了些。她发现燕王並非难以接近,只要言之有物,他便愿意倾听。而且他见识广博,无论江南园林还是塞外风光,都能说出一二,甚至对江东的世家大族、风土人情也颇为了解。

不知不觉,已近亥时。

外头又飘起了细雪,寒风掠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室內却温暖如春,炭火噼啪,茶香裊裊。

张世豪放下已凉的茶盏,忽然道:“时辰不早了。”

步练师心中一紧,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她起身敛衽:“臣女恭送殿下。”

张世豪却没有动,只是看著她,眼中意味不明:“孤说过要走了吗”

步练师脸颊瞬间烧红,垂首不语。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跳如鼓,却也有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张世豪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靠近时,那股属於男性的凛冽气息夹杂著淡淡的龙涎香,將她笼罩。

“练师。”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

“臣女在。”步练师轻声应道,依旧垂著眼。

张世豪抬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烛光下,她的容顏完全展露——肌肤莹白如雪,杏眼如水,樱唇微抿,因紧张而轻轻颤抖。那份温婉中透出的柔弱,格外惹人怜惜。

“怕吗”他问,与那夜问小乔时一样的问题。

步练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有一点。但……臣女愿意。”

张世豪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女子比小乔年长些,也更懂事理,知道自己的处境,也懂得坦然面对。

“孤会待你好的。”他承诺道,鬆开手,转而牵起她的手,“走吧。”

步练师任由他牵著,走向內室。掌心传来的温度,奇异地安抚了她紧张的心跳。

內室的布置比外间更精致些。床榻铺著厚厚的锦褥,帐幔是月白色的轻纱,绣著淡雅的兰草纹。桌上红烛高燃,烛光透过纱帐,晕开一片朦朧的光晕。

张世豪在榻边坐下,让步练师坐在身侧。他依旧握著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凉。

“冷吗”他问。

“不冷。”步练师摇头,声音有些发紧,“就是……有些紧张。”

张世豪低笑:“放鬆些。孤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这话带著几分调侃,让步练师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抬眸看他,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张俊朗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柔和。

“殿下……”她轻声唤道。

“嗯”

“臣女……能否问一个问题”

“问吧。”

步练师咬了咬唇,鼓足勇气:“殿下为何……过了这些时日才来见臣女”

张世豪挑眉,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沉吟片刻,如实道:“孤想看看,你在冷落之中,会如何自处。”

步练师一怔。

“孙坚送你前来,是为示好,也是为结缘。”张世豪缓缓道,“但孤的后宫,不是谁送来的人都能进的。孤要看的,不只是容貌才情,还有心性品行。若你因冷落而怨天尤人,或急於钻营,那便不值得孤费心。”

他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这十日,你安分守己,读书刺绣,不曾抱怨,也不曾妄动。递来的谢恩摺子,措辞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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