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北孔换南孔,圣府变五品(1 / 3)
隆武五年,二月初二。
武英殿。
内阁、部院堂官俱在。
御案上摆满了奏疏,朱慈?拿起其中一封。
“衍圣公府的事,自去年腊月就在朝堂上争论不休,故,朝廷派人到曲阜实地调查,以证清白...
雪又落了下来,比前夜更密更急。万民堂前的石碑上已覆了一层薄白,那五种文字在雪光映照下若隐若现,如同沉睡的记忆正被悄然唤醒。邓世忠立于碑前,未撑伞,也不避寒,只是静静望着“人民共和”四字,仿佛要将它们刻进骨血里。
身后脚步轻响,是黎遂球来了,手中仍捧着文书,但神情已不似往日沉重,反倒透出几分凝重中的欣慰。“昨夜山东急报,登州百姓自发组织农会,依据《土地均富法》重新丈量田亩,驱逐豪强三十七户,分地两万余亩。他们说,这是‘新中国的样子’。”
邓世忠点头,声音低缓:“可有流血?”
“没有。”黎遂球道,“他们用算盘和尺子解决了刀剑百年未能解决的事。有人跪地痛哭,也有人焚毁地契,说终于活成了人。”
邓世忠闭目片刻,轻叹一声:“父亲啊,你怕我做皇帝,可如今我做的,却比帝王更难??不是夺天下,而是还天下于民。”
风卷起残雪,扑打在石碑之上,宛如天地为之动容。
此时,黄蜚自侧门步入,披着一件旧羊皮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眼中却燃着火光。“我刚从蒙古回来。科尔沁、察哈尔、土默特三大部已在库伦盟誓,承认国民议会为最高权威,并愿派代表参选明年大议。他们提了一个条件??不再称‘藩属’,而为‘自治邦’,享教育、司法、语言之自主权,唯外交与防务归中央。”
“好。”邓世忠睁眼,“就叫‘自治邦’。既然是共和国,便不该有主奴之分,只有契约之合。他们守草原,我们护边疆,共饮一江水,同顶一片天。”
黎遂球皱眉:“可有人会说,此例一开,将来分裂如何?”
“若民心所向,何来分裂?”邓世忠反问,“当年清廷以八旗驭天下,结果呢?人心不服,万里长城也挡不住起义烽火。今日我们以理服人,以权还民,哪怕山高路远,亦能同心同德。真正可怕的不是分权,而是集权到连呼吸都需请旨!”
三人默然良久,唯有钟声再起,七响如初,穿透风雪,唤醒沉眠的城郭。
忽有孩童笑声由远及近,几个穿粗布棉衣的小孩跑过广场,手中牵着一只小小的风筝,正是太阳与麦穗的图案。其中一个女孩跌倒了,膝盖沾雪,却不哭,反被同伴扶起,继续奔跑。她仰头喊:“风筝飞得比去年高啦!”
邓世忠望着,嘴角微扬。
黄蜚忽道:“你还记得李?吗?他走时一句话未留,只留下这封信。”说着递出一封泛黄信笺,边角已被摩挲得发毛。
邓世忠接过,拆开,字迹清瘦如竹:
> “世忠兄:
>
> 我走了。不是逃避,而是践行。
>
> 你说要建一个新世界,我说,那就让我去最暗处点灯。
>
> 我将赴辽西走廊,那里仍有数万遗民困于旧制,视汉人为寇,视新政为乱。我要在那里办学堂、译宪章、教童蒙,让他们知道,共和不是掠夺,而是归还。
>
> 若十年后,那里的孩子也能唱出‘这才是家呀,这才是家’,我便死而无憾。
>
> 别找我。我不是隐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战斗。
>
> ??李?”
信纸落下,随风轻旋,终被邓世忠伸手按住。
他久久不语,终将信折好,收入怀中,贴近心口位置。
“他总比我勇敢。”邓世忠低声说,“我能站在万人之前说话,是因为身后有你们撑着。而他,却敢独自走入黑暗,连火把都不多带一支。”
黎遂球轻声道:“所以他才是真正的启蒙者。”
“不。”邓世忠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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