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腾机思归降(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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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以北,沙城。

这里是元时中都所在,明时荒废,如今已沦为一片废墟。

周边,大队明军列阵开来。

有的在地上,有的在空中。

宣府总兵苍溪伯张奏凯抬头看着半空中飘着的热气球,啧啧称...

秦淮河畔,画舫如织,灯影摇曳,笙歌隐隐自水上传来,混着晚风里浮动的桂花香,竟将这六朝烟水气酿得愈发浓稠。安肃伯陆继宗与巫山伯巩永固并肩立于码头石阶之上,身后两名亲随垂手而立,腰间绣春刀鞘未卸,却已收敛了沙场杀气,只余几分勋贵子弟惯有的闲散从容。

“巫山伯,您瞧这河面——”陆继宗抬手一指,水波微漾,十余艘画舫次第停泊,船头挑出的琉璃灯映得水面浮金碎玉,“前日户部钱尚书遣人来问,说秦淮河岸新设税卡,三日收银五百二十两,比上月翻了三倍。我回他一句:不是税卡收得多,是人来得密了。”

巩永固负手而立,目光掠过一艘朱漆描金的中型画舫,舱门半启,隐约可见内里锦垫罗帐,一名穿藕荷色褙子的女子正倚窗拨弦,琴声清越,曲调却是《扊扅歌》。他眉梢微动:“这曲子……倒像是唱给临淮侯府听的。”

陆继宗笑而不答,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在掌心轻轻一叩,发出沉闷声响。那铜牌正面铸“东番卫”三字,背面阴刻“永历三年造”,边缘已磨得发亮。“巫山伯可知,上月易枫左卫报来,淡水新开垦水田三千二百亩,全种占城稻,八月抽穗时,施琅亲自带兵巡田,见稻浪翻涌如金海,当场脱靴赤足踩进泥里,跪地掬水而饮——他说,这是大明的水,养得活人。”

巩永固眸光一闪:“施琅竟有此心?”

“岂止是心。”陆继宗压低声音,“他昨夜差快马送来密报,淡水北岸发现倭寇残部踪迹,似是从萨摩藩流窜而来,不过二十七人,藏在基隆山坳的废弃硫磺窑中。施琅未惊动俞国望,自己点了三百精锐,今晨寅时已出发,只待天黑便围剿。他特意嘱咐,若得手,首级不送福建,直送南京兵部——要让朝廷看看,东番卫的刀,磨得比倭刀还快。”

巩永固沉默片刻,忽而道:“你方才说钱尚书问税卡事,可曾提过,这新增的五百二十两里,有三百一十两是‘乐籍捐’?”

“提了。”陆继宗笑意渐冷,“我说,秦淮河上的乐户,凡挂籍教坊司者,每月纳银五钱;自赎身或逃籍者,但凡在此营生,另缴‘风雅税’三钱。钱尚书听了直摇头,说这名字起得虚,不如叫‘防倭捐’——毕竟施琅在淡水剿倭,用的正是这笔银子。”

远处画舫忽起喧哗,几声娇叱夹着琵琶弦断之音。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艘青布小舟撞开灯影疾驰而来,船头立着个红衣女子,腰悬短剑,发束金环,左手高擎一卷黄绫,右手执鞭抽打船板,厉声道:“奉钦命!查秦淮河沿岸乐籍、匠籍、商籍、民籍四等户籍!凡无官印勘合者,即刻登册!抗命者,依《大明律·户婚律》杖八十,流三千里!”

两岸画舫霎时静若寒蝉,连丝竹声都断了。那红衣女子跃上码头石阶,足尖一点,稳稳落地,发上金环叮当脆响。她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明艳凌厉的脸——正是户部新设“稽籍司”主事、原扬州盐政协理陈氏女陈昭娘。她目光如电扫过巩永固二人,略一颔首,却未行礼,只将黄绫抖开,朗声道:“东厂提督太监韩赞周奉旨督办,钦此!”

陆继宗瞳孔骤缩:“东厂?”

“不错。”陈昭娘收起黄绫,从怀中掏出一本蓝皮册子,“上月户部奏请增编《万历会计录》续编,陛下批红:‘须察实情,毋使版籍成虚文’。韩公公连夜调取应天府、上元县、江宁县三处黄册底本,发现秦淮河两岸乐户名下,竟有七百三十二口‘幽魂’——人早死了,户籍犹存,年年纳税,岁岁领官粮。更奇的是,这些幽魂名下,还挂着十三处临街铺面、四座河房、两艘画舫。”

巩永固神色凝重:“幽魂户?”

“正是。”陈昭娘冷笑一声,手指划过册页,“最老的一户,死于崇祯七年饥荒,户主饿殍,妻儿投秦淮河自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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