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甘宁中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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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武功城外五十里伏龙岗的残火早已熄灭,唯余焦土与尸骸在冷月下泛着幽光。

风从渭水吹来,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掠过荒原,卷起几片破碎的战旗。

庞德立于中军帐前,玄甲未卸,手中丈八点钢矛斜插地面,寒芒隐现。

他沉默良久,目光沉如古井。

“将军,甘宁已退入城中,据探子回报,其部伤亡不足三成。”副将低声禀报,“是否连夜攻城?”

“不。”庞德缓缓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冷意,“此人刚烈如火,却又极重威名。今日一战,他虽败犹荣,心中必不服输。若强攻,反激起死战之心。”

话音未落,帐帘轻掀,一人缓步而出——成公英,马超帐下首席谋士,眉目清癯,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令明所言极是。”他负手而立,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武功城轮廓,“甘宁者,虓虎也。虎可伤,不可辱;伤之愈重,怒则愈烈。然此等猛将,最忌‘忍’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仿佛怕惊动山野间的鬼魂:“明日开始,每日午时,派百人至城下列阵辱骂,言其怯懦畏战、弃主逃命、江东降虏不过如此……凡能激其怒者,无所不用其极。”

副将闻言皱眉:“此计虽妙,但若甘宁不理呢?”

“他会理。”成公英冷笑,“人心最难忍者,非刀剑,而是耻辱。尤其对甘兴霸这等一生桀骜之人。四日之内,必出城一战。”

庞德另调李堪所部埋伏于东南山谷,待敌深入后封其归路;我亲率主力伏于西北高地,炮响为号,四面合围。”

命令传下,西凉军悄然调动,兵马无声潜行,如同夜雾弥漫山林。

一场巨网正在缓缓张开,蛛丝缠绕在每一寸土地之上,只等那只骄傲的猛虎踏入陷阱。

武功城内,甘宁盘膝坐于校场石阶上,肩头包扎的白布已被渗出的血染成暗红。

他双刀横放膝前,刀刃缺口斑驳,映着晨曦微光,宛如裂痕累累的獠牙。

四日前那一战,他本可全身而退,却被李堪偷袭所伤。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自那之后,每日正午,西凉军皆列阵城外,百余人齐声辱骂:

“甘宁!缩头乌龟,敢不敢出来受死!”

“江东走狗,吕步养你如犬,你也只会吠叫吗?”

“昔日长江水寇,如今竟成守城老鼠,哈哈哈!”

起初,甘宁冷笑置之,甚至命弓弩手射杀喊话者。

可对方早有准备,轮番上阵,骂完即退,丝毫不给反击机会。

第三日,他站在城头,亲眼看见一名敌兵当众焚烧一面绘有“甘”字的假旗,口中高呼:“此乃甘宁降书,献于马孟起脚下!”

那一刻,他五指掐进城墙砖缝,指甲崩裂而不自知。

第四日正午,太阳高悬,热浪蒸腾。

城外鼓声再起,西凉军又列阵而来,人数比往日更多,竟达五百之众。

为首一将策马而出,手持长竿挑着一件破旧黑袍——正是甘宁曾穿过的战衣!

“看啊!这就是甘兴霸的披风!”那人狂笑,“他说打不过就脱衣逃命,还留书一封:‘愿献首级,换我妻儿平安!’”

全军哄然大笑,声浪如潮水般撞向城墙。

甘宁双目赤红,耳边嗡鸣作响,心跳如战鼓擂动胸腔。

他猛地抓起双刀,一声怒吼震碎空气:“开城门!八千骑兵,随我踏平敌营!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江上飞鲨!”

“将军不可!”陈宫派来的监军急忙阻拦,“此必诱敌之计!庞德连日避战,岂会突然示弱?”

“闭嘴!”甘宁目眦欲裂,“我忍了四天!四天!他们辱我祖宗、毁我名声、焚我战袍!若再不出击,我还配称将军否?!”

他翻身上马,赤焰战袍猎猎飞扬,眼中已无理智,唯有复仇的烈焰在燃烧。

城门轰然开启,八千铁骑如洪流奔涌而出,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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