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将帅失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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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武功城外的风裹挟着血腥气,在山岗间低回呜咽。

成公英站在望楼之上,指尖仍残留着羽扇的凉意。

那名披发左衽的羌骑斥候已入城门,带来的消息如寒刃刺心——马超非但未增援前线,反而下令将三千驻防羌兵调离营寨,迁往北面荒岭扎营,地势陡峭无水,粮草配给减半。

“主公说……异族难信,不可置之内营。”斥候跪伏于地,声音颤抖。

成公英闭上眼,眉心拧成一道深壑。

他知道马超对羌人积怨已久——当年其父马腾被羌酋背盟所害,血仇深埋心底。

可如今局势危如累卵,西线需倚重羌骑为侧翼屏障,此举无异于自断臂膀!

他拂袖转身,大步走向主将行辕。

中军帐内,灯火昏黄。

马超披甲未解,正擦拭着一柄环首刀,刀光映着他冷峻的脸。

帐外巡哨往来不息,却压不住帐中那一股沉滞的怒意。

“报——军师求见!”亲卫高声通报。

马超抬眼,眸中掠过一丝不耐:“何事又来烦我?”

帘幕掀开,成公英步入,拱手而立:“主公,羌营孤悬北岭,士卒饥疲,人心浮动。若吕军趁夜来袭,必致溃乱!请速令其回驻本营,或至少拨粮赠酒,以安其心。”

“安其心?”马超冷笑一声,掷刀于案,“他们的心,早就在草原上跟着狼群跑了!你以为那些弯弓饮血的蛮子,真会为我们卖命?不过是看在金银牛羊的份上罢了!”

“可他们已为西凉血战三载,阵亡七百有余!”成公英上前一步,语气陡然加重,“今驱之寒野,断之温饱,是逼其反也!主公若不信羌人,又何必用之?!”

“住口!”马超猛然起身,眼中怒火迸射,“你懂什么?我父死于羌酋之手,尸骨未归!每见这群披发左衽之人,便如针刺双目!你能忘了,他们割下我父亲头颅挂在马鞍上跳舞的那一夜吗?!”

帐内死寂。

成公英僵立原地,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来。

他明白,这不是战略之争,而是血仇与理智的撕裂。

马超可以容忍敌人的强大,却无法原谅记忆中的背叛。

这份恨意早已深入骨髓,化作执念。

“主公……”他低声再劝,“私情可存,军政当弃。此刻内乱一起,武功必失,陇西门户洞开,曹孟德自许昌挥师西进,你我皆成冢中枯骨,何谈复仇?!”

“够了!”马超厉声打断,背过身去,肩背紧绷如弓,“我意已决。羌人驻外,不得入营;粮草紧缺,全军共济,不分族类!你不必再多言。”

成公英怔在当场,望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被仇恨囚禁的背影,心头一片冰凉。

同一轮月下,十里之外的吕营帅帐之中,烛火跳跃,映照出两张截然不同却同样深不可测的脸庞。

吕布端坐主位,方天画戟横置于膝,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刃脊。

贾诩立于一侧,灰袍微动,眼神如古井无波。

“探子刚回。”贾诩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马超迁羌兵至北岭孤寨,断水少粮,军心惶惶。成公英连夜谏言,反遭斥责,君臣几近决裂。”

吕布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冷冽笑意:“天赐良机。”

“羌人善骑而不惯夜战,久困山地,疲惫不堪。”贾诩踱步向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若我军轻骑突袭,焚其营帐,鼓噪惊马,必使其自相践踏,四散奔逃。”

“然后呢?”吕布目光炯炯,“他们逃向何处?”

“自然是逃往武功城。”贾诩唇角微勾,“届时城门若开,则守军混乱,我主力可趁势攻城;若不开,则羌兵怒而反噬,内外交攻,武功必破。”

“妙。”吕布低笑,眼中杀机暴涨,“就叫他们尝尝,什么叫‘祸起萧墙’。”

贾诩躬身一笑:“此计名为‘袭营伏援’,不动长安一兵一卒,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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