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绿帽(1 / 2)

加入书签



黄沙卷雪,夜未眠。

金城南府,烛火摇曳。

一场劫后重逢的庆功宴尚未开场,空气中却已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马超归来,残甲未卸,血迹斑斑的战袍还裹在身上,可那股逼人的杀气早已压得满堂文吏低头不敢直视。

厅外寒风穿廊,吹得檐下铜铃轻响,仿佛鬼魂低语。

韩进坐在主位左侧,位置不高,却刻意摆出太守威仪。

他端着酒杯,指节发白,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像一张被风干的皮。

没人知道他心里翻腾的是什么——是恐惧?

是怨恨?

还是那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被彻底踩进泥里的羞辱?

马超虽未明言夺权,但那一声“防务由我接管”,已如刀刻入石,不容更改。

而更让他五内俱焚的是……马云禄看马超的眼神,是敬重;看庞德的眼神,却是另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他不愿细想。

可命运偏要撕开伤口。

宴前小解,韩进借酒意踉跄离席,穿过回廊,拐入后园僻静角门。

尿意急迫,他解开腰带正欲方便,忽听假山后传来窸窣人声。

他一怔,下意识屏息。

月光被云遮了大半,只余一线银灰洒在青石阶上。

两道人影靠得极近,几乎贴在一起。

女的是马云禄,男的——是庞德。

韩进的肠子猛地绞紧。

他认得那个姿势。

不是将士间的并肩,也不是同僚间的私语。

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靠近,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压抑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藤蔓。

“你别总冲在最前……”马云禄声音极轻,带着颤,“我知道你要护兄长,可你也得护住自己。”

庞德低头,拳头紧攥,喉结滚动:“我……不能退。我在马家一日,便只能用命去还这份恩情。”

“恩情?”她忽然笑了,那笑里竟有一丝少女才有的娇嗔,“小妹,你何时变得这般迂了?”

小妹?

韩进瞳孔骤缩。

那是……他对她的称呼。

是他曾在枕边亲昵唤过的昵称。

如今,她竟用来叫一个外姓武将!

庞德身子一僵,慌忙后退半步:“公……小姐莫要玩笑,此等称呼……不合礼法。”

“礼法?”马云禄冷笑一声,眼底却泛起水光,“父亲降吕,兄长死战,韩进跪迎敌旗——这世道还有礼法可言吗?若真讲礼法,我又怎会嫁给一个连马都不配骑的懦夫?!”

风忽止。

韩进贴在墙后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人当胸踹了一脚。

他呼吸停滞,耳中嗡鸣作响。

她说什么?

她说他是……懦夫?

是,他曾劝降。

是,他未战先怯。

可他是为了保全百姓!

是为了活命!

难道错了吗?

难道拼死送葬才是忠义?!

可这些辩解,在此刻听起来竟如此苍白。尤其是……从她口中说出。

而庞德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你不必嫁给他。”

六个字,轻如落叶,却似惊雷炸在韩进心头。

马云禄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庞德抬起头,目光罕见地直视她,声音虽低,却透着铁石般的坚定,“你不该困在这座城里,不该被一个庸人束缚。你该驰马西疆,执剑问天。你不是谁的妻子,你是马云禄,是马家的女儿,是能与男子并肩征战的巾帼。”

夜风掠过,吹乱她的发丝,也吹乱了韩进的心神。

他想冲出去,拔剑斩断这对狗男女的头颅!

可他不能。

他知道庞德是谁——西凉悍将,刀劈羌酋,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