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鬼哭涧（2 / 3）

“随你便！明天一早，寨门口集合！”黑牙摆摆手，带着人走了。

周砚站在原地，目光深沉。他回到自己栖身的残垣下，仔细检查了那根陪伴他许久的木棍，又找来几块边缘锋利的燧石和柔韧的树皮纤维，默默地在木棍的一端，精心绑制起来。他做得极其专注，手指灵活地将燧石片以特定角度嵌入并固定，使得木棍的顶端，变成了一个简陋却足以致命的石刺。他并非为了主动攻击，而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多一分自保乃至反击的能力。

随后，他找到了石头和阿昌。

“明日，‘鬼哭涧’。”他言简意赅。

两人脸色都是一变，显然知道那里的凶险。

“怕了？”周砚看着他们。

石头沉默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阿昌则咬了咬牙：“不怕！正好找青龙帮的杂碎算账！”

“记住我教你们的东西。”周砚低声道，“跟紧我，多看，少言。保命第一，杀敌第二。若事不可为，听我号令，立刻撤退，不得恋战。”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让两个年轻人躁动的心稍稍安定下来，用力点头。

第二天，天色未明，周砚带着石头和阿昌，准时来到寨门口。黑牙已经带着七八个手下等在那里，个个面带凶悍之色，看到周砚只带了两个看起来还显稚嫩的“新软蛋”，不少人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磨蹭什么？走吧！”黑牙一挥手，队伍沉默地没入黎明前的黑暗中。

鬼哭涧距离主寨有半日路程。一路上，气氛压抑。黑牙等人显然对周砚并不信任，几乎不与他交流。周砚也乐得清静，一边赶路，一边仔细观察着地形，将可能的撤退路线和隐蔽点默默记在心中。石头和阿昌紧跟在他身后，神情紧张却又带着一丝兴奋。

临近正午，他们抵达了鬼哭涧。两侧是陡峭的、布满了风蚀孔洞的岩壁，一条干涸的河床从涧底穿过，风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呼啸，确实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令人毛骨悚然。

黑牙示意队伍停下，派出两个身手敏捷的手下前去探路。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了短促而尖锐的鸟鸣声——是探子发出的警示信号！

“妈的，果然有埋伏！”黑牙脸色一变，低吼道，“准备干仗！”

他话音未落，两侧岩壁的孔洞和乱石后，猛地站起了十几道身影，手持弓箭和刀斧，正是青龙帮的人！为首一人，脸上带着狞笑，正是上次伏击时那个小头目。

“黑牙！等你多时了！今天就把你们黑旗寨的杂种都留在这儿！”那小头目张狂地喊道。

“放你娘的屁！”黑牙怒吼一声，挥舞着鬼头刀就要带头冲杀。

“等等！”周砚突然出声，左手一把按住了黑牙的手臂。他的力量出乎黑牙的意料，竟然让他冲势一滞。

“你干什么？”黑牙怒目而视。

“地形不利，强攻是送死。”周砚语速极快，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岩壁，“他们占据高处，有弓箭。我们冲进去，就是活靶子。”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掉头回去？”黑牙吼道，他手下的其他人也躁动起来，觉得周砚胆怯。

周砚没有理会他们的躁动，快速说道：“他们有备而来，但我们人少机动。石头，阿昌，还记得我教你们的‘惊鸟’之法吗？”

石头和阿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用力点头。

“黑牙，让你的人，分出几个，制造声响，佯装从左侧强攻，吸引他们注意力和箭矢。”周砚看向黑牙，眼神冷静得可怕，“石头，阿昌，你们跟我，从右侧那片乱石区悄悄摸上去，那里坡度稍缓，植被也多，可以避开正面弓箭。我们上去，从侧后方扰敌，制造混乱。”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全歼他们，是击退，是夺取他们可能找到的苦薯信息，或者……抓个舌头。一旦得手，或事不可为，立刻后撤，原路返回汇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