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实力的差距 - 对手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引起关注(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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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万块。

厚厚几沓人民币,用普通的牛皮纸信封装着,此刻正沉甸甸地压在陆晓龙胸前的内袋里。

这重量,本应带来踏实与安心,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慌,连带着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他拖着左腿,一步一瘸地走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

每落下一步,小腿胫骨处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如同有无数根细针在不断扎刺,牵扯着周围的肌肉一阵阵痉挛。

那是硬抗“北极熊”

那一记低扫的代价。

他能感觉到,皮下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淤血和水肿,骨头虽未断裂,但骨裂的可能性很大。

冷汗不断从他额角渗出,顺着紧绷的脸颊滑落,与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混合在一起,带来一种黏腻不适的感觉。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废纸和尘土,打在他汗湿的背上,激起一阵寒颤。

身后的仓库,那喧嚣狂热的声浪仿佛还萦绕在耳畔,“黑龙”

的呼喊如同魔咒,追随着他的脚步。

但他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以及更深沉的、如同淤泥般淤积在心底的疲惫与自我厌弃。

他赢了。

用一场近乎搏命的战斗,换来了这救命的七万块。

值得吗?

他在一个昏暗的路灯下停住脚步,扶着冰冷的灯柱,微微喘息。

他抬起头,望着城市被光污染映成暗红色的夜空,那里没有星星,只有一片空洞而压抑的底色。

就像他此刻的内心。

从口袋摸出那个信封,借着昏黄的光线,他抽出边缘,看着里面那叠崭新的、散着油墨味的钞票。

就是这些东西,让他一次次走上那个血腥的擂台,让他将曾经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用在取悦那些嗜血看客和满足自己生存欲望上。

他猛地将信封塞了回去,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胃里一阵翻搅,他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司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和明显不便的腿,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犹豫。

陆晓龙没有理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报出医院的地址,便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却无法照亮他内心的晦暗。

他感觉自己正被一条无形的锁链拖着,不断下沉,沉入一个无法回头、也无法见底的深渊。

到达医院,他几乎是凭借着意志力,才勉强支撑着自己,一步步挪向住院部大楼。

缴费窗口值班的护士似乎已经认识了这个总是深夜前来、沉默缴费的年轻男人,看到他此刻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和不易察觉的怜悯,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只是熟练地为他办理手续。

看着票据上打印出的金额,看着母亲医疗账户上新增的、足以支撑下一阶段治疗的余额,陆晓龙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瞬。

至少,母亲有救了。

这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信念。

他没有去病房,此刻的他,满身汗臭,嘴角带血,腿脚不便,他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徒增担忧。

他只是像之前无数次那样,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窗,静静地、贪婪地看着里面安睡的母亲。

母亲的脸在睡眠中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和憔悴,但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护工靠在椅子上,出轻微的鼾声。

看着母亲沉睡的容颜,陆晓龙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点因为缴费成功而带来的微弱心安,迅被更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淹没。

他守护了国家,守护了边境,如今,却连至亲的安康,都需要用这种沾染着血腥和污秽的方式去换取。

他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腿上的剧痛变得麻木,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灰白。

他挣扎着站起身,拖着更加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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