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变天击地精神大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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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铮铮’

幽深的山谷之中,琴声悠悠传来。

起初如雪落荒原,细碎而孤寂;转而似金戈铁马,弦音铮铮,杀伐之气透骨;忽又化作幽咽泉流,在嶙峋山石间百转千回,终归于一片苍茫的寂静。

当最后一个音符散入风中时,巴托上人缓缓开口:“此曲何名?”

了因的视线没有离开正前方那些无字的墓碑,那里埋葬着连名字都未曾留下的尸骨。

他沉默了片刻,才轻声答道:“《天龙八音》。”

“天龙八音……”巴托上人缓缓咀嚼着这四个字,微微颔首,“快意恩仇,幽怨孤寂,却又透着苍凉惆怅……好曲子。”

了因指尖仍轻触琴弦,仿佛能从冰冷的丝弦上触到旧日温度:“还要谢谢你们……埋葬了他们。”

“不止是他们。”

了因倏然抬眼。

巴托上人迎着他的目光,苍老的声音带着雪山的冷硬与沉重:“十年前那一战,并非全军覆没。还有十人,活着。”

了因的瞳孔骤然收缩,按在琴弦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纹里。

“他们被罗桑他们带回了大雪山。”

“那十人……于我大殿外苦求了整整一年。”

巴托上人的声音里罕见地泛起一丝波澜:“跪雪地,饮冰泉,形销骨立,犹不肯退。这才让老僧……下定决心破关而出。”

他转向了因,雪原般的眼眸里映出对方苍白的脸:

“你——总归要去看看他们。”

了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猛地转回头,再次看向那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他想说,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他们?

可话堵在喉头,如鲠在喉,竟连一个音也吐不出来。

只有左袖空荡处,寒风钻入,冷得刺骨。

长久的沉默后,了因的声音如冰泉破冻般响起:“上人应当知道,我若入主大雪山,雪隐寺——甚至是北玄——都将不能再置身事外!”

巴托上人负手望天,苍老的叹息融入呼啸的山风:“自老僧走出大雪山那一刻起,雪隐寺……便已不能置身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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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风沙如黄龙翻滚,踏雪犀象庞大的身躯在沙暴中稳如磐石。

象背上,了因缓缓抽回刺在巴托上人背脊要穴的金针。

“你的伤,”了因的声音在风沙中清晰如刀锋相击:“我治不好。”

“若不对敌,不动内力,”了因顿了顿,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大概……也只有五年可活。”

象背上众多气息骤然凝固。

老喇嘛们深陷的眼窝在风沙中泛起浑浊悲光。

有人握紧了念珠,指节发白;有人低头默诵经文,声音哽咽。

巴托上人却恍若未闻。

他缓缓转头,目光如雪山之巅的鹰隼,落在了因眉心。

那道原本一指宽的狰狞裂痕,如今已收缩如发,却化作一道殷红竖纹,仿佛第三只将睁未睁的天眼。

竖纹之下,了因周身气息正以骇人的速度攀升,一日强过一日,如地火奔涌,似大潮将起。

他想问:那你呢?经历过当年一战,又能活几年?

可话到嘴边,却化作另一问:“七日前,你突然纵声大笑,声震侧峰三十里。”

“可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了因将银针收好,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株干枯的草药,放入口中缓缓咀嚼。

苦涩的汁液在舌尖蔓延,他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是在笑造化弄人!”

巴托上人雪白的眉毛微微皱起,风沙掠过他沟壑纵横的脸庞。

了因咽下草药,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格外清晰,却又带着某种看透宿命的苍凉:“人的命数,玄妙无比。你若不观不闻,便如江河分岔、星罗棋布,有万千可能奔涌向前。”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的左:“可一旦你睁眼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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