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我们判定他牺牲了(1 / 2)
白小北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变得很轻,轻飘飘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和实感,变成了一缕悬浮在冰冷空气中的尘埃。
周围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仪器嗡嗡的噪音、甚至太佑谦那压抑的哭泣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浑浊的水。
白小北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一片空白,一片死寂的空白。
直到——
啪嚓!哐当!哗啦!
一连串刺耳尖锐的破碎声猛地炸响!
白小北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只是感觉身体失去了平衡,下意识地想扶住旁边的实验台,然而,他的手肘却重重地撞在了台子边缘一摞高高垒起的、刚刚清洗干净的玻璃培养皿上!
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如同脆弱的梦境般纷纷坠落,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合金地面上,瞬间粉身碎骨。无数锋利的碎片如同破碎的星辰,带着凄厉的死亡光芒,向四面八方激射飞溅。
一片尖锐的碎片,猛地反弹上来。
细微却清晰的撕裂声。
白小北只觉得左脸颊颧骨下方传来一阵尖锐而冰冷的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气息。
疼痛,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猛地刺破了那层包裹着他的、名为“麻木”的厚重茧壳。
剧烈的痛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将他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漂浮感中狠狠拽了回来,意识如同被重锤砸碎的冰面,轰然回归。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脚下踩到了湿滑粘腻的液体,不知是培养液还是他脸颊流下的血,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布满玻璃碎渣的地面上,钻心的剧痛传来。
但他没有完全跪倒。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实验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甲深深陷入冰冷的金属包边里。他维持着半跪半撑的狼狈姿势,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玻璃碎屑和血腥味的冰冷空气,灼烧着他的气管和肺腑。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左脸颊那道新鲜的伤口还在缓缓渗出鲜血,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他白色的无菌服前襟,晕开一小朵刺目的红梅。
那双望向太佑谦的眼睛里,却依旧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荒芜,以及眼尾那一抹被鲜血映衬得愈发凄厉、如同泣血般的艳红。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随时会飘散在空气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一字一顿,清晰地问道:“……余扬……他出什么事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太佑谦的心上来回切割。他看着白小北脸上刺目的伤口,看着他眼中那片死寂的荒原,巨大的痛苦几乎将他撕裂。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哽咽,泪水更加汹涌,却依旧无法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北!”
一个急促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
夏清元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的脸色比太佑谦好不了多少,眼圈红肿,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看到实验室门口的一片狼藉,看到白小北脸上的血痕和半跪在地的姿势,看到崩溃哭泣的太佑谦,心猛地揪紧。
他冲到白小北身边,想伸手去扶他,却又不敢触碰,仿佛眼前这个单薄的身体是一碰即碎的琉璃。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悲痛:“你的脸……”,他颤抖着手想去检查白小北脸上的伤口。
白小北却微微偏开了头,避开了他的手。他依旧死死盯着太佑谦,或者说是透过太佑谦,看向那个带来噩耗的源头。
他的眼神固执得可怕,重复着那个问题,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余扬,怎么了?”
夏清元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看着白小北那双空洞得令人心悸的眼睛,知道再多的拖延和修饰都只是徒增痛苦。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残酷的宣判艰难地挤出喉咙,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冰冷的空气里:“余扬他……他的生命体征信号……消失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