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 外使登门(2 / 3)
的智慧。但若无人理解其理,纵有万般神器,也不过废铁一堆。”
他指向冰箱:“你知道它为何能制冷?不是符咒,而是压缩机循环氟利昂气体吸热所致。可惜这个时代,尚无法制造那种金属管道与密封泵。”
吴记听得云里雾里,却又隐隐觉得,某种高墙正在裂开缝隙。
午市将至,食客渐多。今日因西夏使臣莅临之事传开,竟引来不少好事者围观。连欧阳发也乘轿前来,进门便嚷:“听说有人吃了师父特制‘外交宴’?我也要一模一样的!”
谢清欢翻了个白眼:“你当那是随便吃的?那一桌成本够买十只羊!”
“无妨。”吴铭竟点头,“照做便是。”
众人哗然。唯有吴记注意到,师父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果然,待菜肴上齐,欧阳发刚咬一口东坡肉,忽然瞪大双眼:“这味道……怎么有点酸?”
“因为你点的是‘模拟版’。”吴铭平静道,“真正的外交宴,用的是未来酱油发酵工艺,氨基酸含量更高,鲜味更足。你现在吃的,只是普通酱料调配。”
欧阳发愣住,继而苦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自己也能尝到仙味。”
“仙味不在器,在人。”吴铭道,“你们总以为神器万能,殊不知真正决定一道菜灵魂的,是掌勺之人的心境与技艺。冰箱能保鲜,却保不住匠心;猛火灶能控温,却控不住贪欲。倘若只为炫技而烹,哪怕用尽未来科技,也不过徒具其形。”
此言如钟鼓撞心,满堂寂然。
傍晚收工,吴记独自留在厨房练习切丝。他试图模仿吴铭的手法,将土豆切成近乎透明的薄片,却屡屡断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胸前“??川?”字样。
忽觉有人伫立身后。
回头,是徐荣。
“你也还没睡?”吴记擦了擦手。
“睡不着。”徐荣靠在门框上,望着窗外月色,“今日听师父那番话,我想了很多。我们常说‘礼崩乐坏’,可究竟什么是‘礼’?难道只是繁文缛节?还是说,它本该像一道好菜??火候恰当,五味调和,人人皆可下咽?”
吴记沉默片刻,答道:“我觉得……是用心。”
“对。”徐荣笑了,“就像你切这一堆土豆,断的多,完整的少。可只要你一直练,总会有一天,刀起刀落,片片如雪。”
两人相视一笑。
次日清晨,吴记照例最早到店。推开厨房门时,却发现吴铭已在案前书写。走近一看,竟是一页菜谱,标题赫然写着《婚宴九鼎制式》。
“师父?”
“嗯。”吴铭抬头,“何双双昨日来问,何时能办婚事。我说,等你学会了这九道主菜,便可操办。”
吴记心头狂跳:“您是要……让我主持婚宴?”
“不只是你。”吴铭将笔搁下,“我会让所有徒弟轮流参与。婚礼非一人之事,正如做菜非一手之功。你要学会统筹全局??谁负责冷盘,谁掌大火灶,谁管甜品收尾。这才是真正的厨艺。”
“可我……才来了几天?”
“时间长短不重要。”吴铭凝视着他,“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把这里当成家。”
吴记眼眶发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孙福气喘吁吁冲进来:“不好了!李二郎和王十郎在巷口打起来了!”
“什么?!”
赶到现场时,只见两人揪着对方衣领,满脸通红。围观者众多,连轿夫都停下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吴记分开人群。
“他!”李二郎怒指王十郎,“说我配不上春燕姐,还嘲笑我家穷!”
王十郎冷笑:“我没说错,你一个卖茶的,拿什么娶官宦人家的女儿?”
“住口!”吴记厉喝,“你们忘了自己是谁的徒弟吗?在这里打架,成何体统!”
两人一怔,松开了手。
“婚事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吴记沉声道,“但若连同门都不能和睦相处,谈何成家立业?师父教我们做菜,首要便是‘和’字??咸淡相济,刚柔并济。你们现在这样,是对师父最大的 disrespect!”
最后两个字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效果立现。李二郎低头搓手,王十郎也面露惭色。
当晚,吴铭召集全体店员议事。
“从明日始,增设‘轮值大厨’制度。”他宣布,“每周由一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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