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良知困局,罪证昭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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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些都写进了勘察报告,连遗书都标了疑点——那字看着是唐雄的,可笔锋抖得厉害,‘自愿’两个字几乎要划破纸,正常人写遗书,哪会抖成那样?”

邵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可报告交上去,第二天就被打回来了。

顶头上司把报告摔在我桌上,说‘邵建国,你想多了!

唐雄就是畏罪自杀,赶紧结案!’

我怎么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据理力争……

可结果,还是……”

他猛地住了口,喉结滚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哑着嗓子说:“就在那时候,医院给我的妻子刘慧下了病危通知,急性白血病,必须立刻骨髓移植,手术费要三十万。”

“三十万啊……”他重复着这个数字,眼眶红了,“我那时候一个月工资一千二,跑遍了所有亲戚家,敲遍了老战友的门,凑到的钱连零头都不够。

刘慧躺在病床上,化疗把头发都掉光了,拉着我的手说‘建国,我想看着儿子考上大学’,我……”

邵建国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里渗出的湿意,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第三天,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在医院走廊拦住我,递过来一个黑色的皮包。

拉锁拉开的瞬间,我眼都直了——一沓沓的现金,用银行的纸条捆着,整整齐齐,三十万。”

“他说,‘邵队,签了字,这钱就是你的,唐雄的案子按自杀结。

你老婆的手术费,我们包了’。”

邵建国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撕心裂肺的悔恨,“我当时就懵了,指着他鼻子骂,说我是警察,不吃这一套!

可他冷笑,说‘你上级领导都点头了,你以为案子为什么压着?

唐雄已经死了,这案子到此结束,皆大欢喜不好吗?’

我迟疑了?”

“我看着病床上日渐消瘦的刘慧,看着她每次化疗疼得咬碎牙,再看看那包钱……”

邵建国的声音哽咽了,“我动摇了。

我知道那是赃款,是拿良心换的,可我没办法啊!

那是我老婆,是跟我过了几十年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我签了字。”他猛地闭上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在那份假报告上,一笔一划,写下了我的名字。

拿到钱那天,我把自己关在厕所里,用冷水浇了半个小时,镜子里的人,穿着警服,却像个小偷,浑身都脏透了。”

“可老天爷还是没放过我。”邵建国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钱花了,手术也做了,可刘慧还是走了,术后排异,没撑过三天。”

他缓缓睁开眼,眼里的光彻底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我拿着赃款,没救回老婆,还把案子办瞎了。

儿子知道了这事,跟我大吵一架,说我不配当警察,更不配当爹,摔门走了,二十年没再见过。”

屋里死一般的静,只有录音笔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记录下这段浸满血泪的往事。

陶非看着眼前这个被愧疚压弯了腰的老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王勇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李少成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

原来所谓的“自杀”背后,藏着这样一场良知与亲情的惨烈撕扯,藏着一个刑警在黑暗里的挣扎与沉沦。

陶非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

“邵警官,过去的错,您扛了二十年。

现在,该让真相见见光了。”

邵建国猛地抬头,看着陶非眼里的光,那光太亮,像当年他刚穿上警服时,头顶的国徽。

他愣了很久,缓缓点了点头,泪水终于从眼角滚落,砸在地板上!

陶非看着邵建国眼里的挣扎,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迟疑里藏着的,是对权势的忌惮,更是对这潭深水的恐惧。

他往前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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