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尘埃初定,暖意渐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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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非把手机揣回兜里,瞥了他一眼:“老实待着写笔录。

你那胳膊刚长好,别再添新伤。”

他转向周志斌和王勇,“小张这会儿应该在家。

徐志胜退休后天天去老干部活动中心下棋,下午三点散场。

分头去,动作轻点,别惊动街坊。”

“得嘞!”周志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拉链“刺啦”一声拉到底。

王勇紧随其后,临出门时还回头冲李少成挤了挤眼。

“凭啥不让我去啊……”李少成嘟囔着坐回桌前,拿起笔在笔录本上划了个圈,却忍不住盯着门口的方向——每次行动都落不下他,这次偏偏被按在屋里,手都痒了。

陶非看他那副样子,嘴角悄悄勾了勾,重新低下头写结案报告。

笔尖划过“罐头厂抓捕行动”几个字时,他忽然停住——那天夜里的枪声还在耳边响。

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紧。

医院病房里,阳光透过纱窗晒下来,在被单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杨震坐在床边,看着郑一民传给他的文件,低声念着:“……刘志远提供的手术视频已移交技术科,与岳正刚账户流水比对一致……”

季洁靠在床头,右胳膊打着吊针,左手在他手心里轻轻划着,指尖划过“邵建国”三个字时。

杨震顿了顿,低头看她:“想问他能不能从轻处理?”

季洁眨了眨眼,指尖在他掌心点了点——是。

杨震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手背上的针孔,那里还泛着青,“张局说会考虑他的立功表现,应该可以从轻发落。”

季洁的指尖顿了顿,忽然抽出手,在他胳膊上比划:左手圈成圆,右手食指在圆圈里转了转,然后指向窗外。

杨震笑了,眼底的红血丝被温柔漫过:“想去楼下花园转转?”

季洁用力点头,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

杨震起身拿过外套,小心地披在她肩上,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住,从床头柜拿起条薄围巾绕在她脖子上,“风大,别着凉。”

两人慢慢往楼下走,季洁的脚步还有点虚,杨震扶着她的腰,力道刚好能让她借力。

花园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粉的、黄的花瓣上沾着露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

杨震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天在仓库,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季洁侧头看他,眼里闪过点狡黠,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明知故问。

杨震低笑出声,引得路过的护士回头看了一眼。

他赶紧收了声,却忍不住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像过去无数次蹲点时那样。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缠在一起。

走到长廊尽头的长椅旁,杨震扶着季洁坐下。

她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是护士给的便签本,笔尖在纸上写:“等伤好以后,咱们去吃胡同里那家炸酱面?”

杨震接过本子,“加双份肉丁,再给你加个蛋。”

季洁听着杨震的回应,忽然笑出声,声音还有点沙哑,却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里。

杨震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觉得,这阵子熬的夜、受的累,都值了。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长椅上的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风拂过月季花丛,带来一阵香,阳光暖烘烘地洒在身上,把所有的阴霾都晒得透亮。

有些案子结了,有些还在查。

但此刻,风是软的,花是香的,身边的人是暖的——这就够了。

六组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已经有些老化,嗡嗡声里带着点颤音。

陶非把最后一个嫌疑人推进审讯室时,袖口沾了点灰——那是刚才追小张时,对方慌不择路撞翻垃圾桶溅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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