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龙潭虎穴,步步寒芒(1 / 2)
楚砚握着烧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能感觉到络腮胡投来的审视目光,像淬了毒的针。
溶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发电机的嗡鸣在此刻格外刺耳。
他太清楚蝎子的意思——毒贩的世界里,同情是催命符。
“我只是来学本事的。”楚砚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重新拿起吸管,“这种事,蝎爷自有决断。”
蝎子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他就喜欢这种懂分寸的人。
他对络腮胡摆了摆手:“没用的东西,留着浪费粮食。”
络腮胡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明白,我这就去办。”
转身时,他特意往楚砚那边扫了眼,那眼神里的轻蔑像在说“算你识相”。
帘子被掀开又落下,带进来一阵雨林的湿冷空气。
楚砚低头看着烧杯里翻滚的液体,鼻尖忽然涌上一股酸涩——高立伟要死了,那个毁了他的恶魔,终究没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可他呢?像个疯子一样钻进这龙潭虎穴,忍着恶心学这些害人的勾当,到头来,连亲自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手又抖了。”蝎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楚砚猛地回神,发现试剂滴歪了,赶紧稳住手腕:“没事。”
蝎子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视线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高立伟跟你的恩怨也算了却了。
不过,咱们跟警察的仇还没完,早晚有机会再回去的?”
楚砚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蝎爷说的对。”
“在道上混,爬得越高,摔得越惨。”蝎子拿起他写的实验记录,指尖划过那些工整的公式,“你比他们聪明,知道什么该问,什么该忘。”
他把记录本丢回桌上,“继续做,今晚得提纯出三公斤成品。”
“是。”楚砚应着,重新调配试剂。
火苗在酒精灯上跳动,映得他眼底一片冰凉。
他听见络腮胡带着人离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雨林深处。
溶洞里只剩下发电机的轰鸣和液体沸腾的轻响。
楚砚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半张脸,没人看见他落在烧杯上的目光——那里面没有对毒物的专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原来,毒贩的世界里,人命真的比纸薄。
可他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泥沼,能不能在高立伟伏法之后,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救赎。
烧杯里的液体渐渐凝结成白色晶体,像一堆冰冷的雪。
楚砚用刮刀将晶体刮进密封袋,动作熟练得像在完成一项机械的任务。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离那个干净的自己,又远了一步。
但为了复仇,他别无选择。
看守所所长办公室的日光灯管“滋滋”响着,把白墙上“严肃执法”四个红字照得有些发僵。
王所长捏着法医那份薄薄的检验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页边缘被他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岳正刚……死了?”他对着空气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办公桌上的搪瓷杯还冒着热气,里面的浓茶刚泡好,此刻却没人有心思碰。
半小时前,监区传来消息,说岳正刚在牢房里没了气。
等他赶过去时,人已经凉透了,蜷在地上,手指还保持着抓挠胸口的姿势。
“心脏病突发……”王所长翻开报告,目光扫过“突发性心力衰竭”几个字,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在看守所待了十五年,从普通警员做到所长,见过的“意外”不算少。
打架斗殴出的血,想不开吞的牙刷柄,甚至有装疯卖傻撞墙的。
像岳正刚这样,刚判完刑,还没移交监狱,就这么悄无声息“意外”死在牢房里的,不计其数!
尤其是岳正刚这级别——前省卫生院主任,牵扯着一串没挖干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