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现实危机根源：意识的升华（1 / 2）



蓝光第八次闪烁后，那道金纹仍悬在空中，像一把未插入锁孔的钥匙。陈陌的左手还摊在膝盖上，血迹干涸成暗红斜线，但他已经感觉不到掌心的僵硬。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沉入规则之眼的视野——晶体底部凹槽传出的微弱引力波纹正以七秒为周期规律震颤，每一次波动都与他记忆中现实世界异常事件的发生时间完全吻合。

他闭了下眼，颅内刺胀感比之前更重，像是有细针在神经末梢来回刮擦。他没去压制，任由那种钝痛存在。他知道这痛是真实的反馈，是系统对信息过载的警告。可他必须看下去。

他将左手缓缓贴向地面，掌心压住岩层接缝处一条几乎不可见的裂痕。规则之眼开启低频扫描，视野里浮现出扭曲的文字残迹：**“双界共振频率同步率%”**。这不是推测，是运行实态。试炼场与现实之间没有屏障，只有动态平衡机制。一方失衡，另一方自动扭曲补足差额。

李晚秋仍坐着，呼吸节奏与蓝光一致。她没睁眼，但指尖微微抬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变化。

陈陌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脱出影城后的那个夜晚。他在街角便利店买水，收银员盯着屏幕说他身份证号最后一位是字母K。他当时以为是系统故障。后来在地铁站，广播反复播报一列根本不存在的“末班车”，乘客却纷纷起身排队。还有一次，他路过小区公告栏，看见一张物业通知写着：“禁止穿黑色雨衣者进入地下车库，违者视为入侵。”他记得那天根本没下雨。

那些不是偶然，也不是人为规定。那是规则外溢的痕迹。现实世界的隐性规则链正在被试炼场的失衡状态强行拉高密度。普通人不懂规则，只会觉得生活越来越不对劲——说话要小心措辞，走路要避开特定地砖，连天气都变得不可预测。其实不是世界变了，是他们在无意识中被卷进了规则场。

他睁开眼，看向李晚秋。

“你说它是在求救。”他说，“但我现在明白了。它不只是求救。”

她睫毛动了动，没睁眼。

“它是病了。”他说，“上古设立这个机制的时候，目的可能是维稳。当规则体系出现裂缝，试炼场就会启动，寻找能修复平衡的人。可它运行太久了。长期超负荷运转导致核心逻辑错乱，规则开始溢出，形成今日乱象。我们看到的每一次月圆卷入、规则陷阱、人员消失……都不是选拔考试，而是系统在自毁式排异。”

空气静得能听见蓝光明灭时细微的嗡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去每一次脱险，他都以为是靠系统提示活下来的。可现在回想，那些提示从来不是准确指令。“说谎能避开监视”——他试过，在守门人区域故意撒谎，结果触发了三重监控。但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他突然意识到，真正起作用的不是谎言本身，而是他在说谎那一刻产生的自我怀疑情绪，恰好与某个隐藏规则节点产生了共振。

人的选择能在规则缝隙中生效。

他不是被选中的幸运儿，他是靠判断修正偏差才活到现在的。

“所以问题不在能不能拿到控制权。”他低声说，“而在拿了之后，要不要用。”

李晚秋终于睁开了眼。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追问，也没有质疑。

“我们一直想着阻止崩塌。”他说，“可如果崩塌本身就是修复过程的一部分呢？就像伤口化脓，看起来更糟，其实是身体在排出毒素。现在的规则混乱，可能是系统在主动打破旧结构，准备重建。我们要是强行稳住现状，反而会阻碍它恢复。”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知道她懂了。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必须精准控制的手术。刀要稳，手不能抖。不能成为掌控者，只能做调节者。不阻止洪流，只开渠引流。让规则能量朝着最小破坏的方向释放。等它排净杂质，自然会重建平衡。

他慢慢从冲锋衣内袋取出规则书。封面冰冷，没有任何震动或发热。系统今天没有推送新提示。但这没关系。他已经不再需要等指令了。

他把书放在地上，手指轻轻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