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暂时脱险(1 / 2)
温酒酒和阿箩稍稍安心。阿箩再次出去,这次带回了几枚鸟蛋和一小把可食用的浆果,还在河边用削尖的树枝插到了两条不大的鱼。虽然食物少得可怜,但对于饥肠辘辘、近乎虚脱的三人来说,已是雪中送炭。
她们将鸟蛋和鱼烤熟,小心地喂给依旧虚弱的冷铁衣一些流质,自己也勉强吃了一点,总算恢复了些许体力。
“不能久留。”冷铁衣在稍事休息后,再次睁眼,尽管声音虚弱,但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锐利,“匪徒不会轻易放弃,疤脸可能还会带人来。这里离官道不远,必须尽快离开,混入人群。”
温酒酒点头。她也知道这里不是安全之地。冷铁衣伤势太重,无法行走,担架又太显眼。
阿箩比划着:她知道下游几里外有个小渡口,偶尔有渔船和摆渡的舢板经过,或许可以设法搭船,顺流而下,更快到达余杭附近。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三人计议已定,由阿箩先去探路,确认渡口情况和有无船只,温酒酒留下照顾冷铁衣。
阿箩很快回来,带来好消息:渡口确实存在,而且正巧有一条破旧的小渔船停泊,船主是个孤寡老丈,看着面善,正准备开船往下游送货。
事不宜迟。温酒酒和阿箩再次抬起冷铁衣,沿着河岸向下游跋涉。冷铁衣忍着剧痛,尽量配合,额上冷汗涔涔,却一声不吭。
小半个时辰后,她们看到了那个简陋的渡口,和停泊在岸边、随波轻晃的渔船。船头坐着个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的老渔夫,正修补着一张破网。
阿箩上前,用手势夹杂着简单的词语,比划着她们“兄长”重病,急需去下游寻医,恳请老丈捎带一程,愿付船资。
老渔夫抬起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担架上昏迷不醒、浑身血污的冷铁衣,又看了看同样狼狈不堪的温酒酒和阿箩,布满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慢吞吞地点了点头,指了指船舱,示意她们上船。
温酒酒千恩万谢,将身上仅剩的、从老渔夫那里得来的碎银子全都塞给了老丈。老丈掂了掂,没说什么,揣进怀里,继续修补他的渔网。
渔船不大,船舱低矮潮湿,堆放着渔网和杂物,但总算是个遮风避雨的所在。温酒酒和阿箩将冷铁衣小心安置在相对干燥的角落,自己也累得几乎虚脱,靠着舱壁坐下。
老渔夫解开缆绳,用长长的竹篙一点岸边,小渔船便晃晃悠悠地离开了渡口,顺流而下。河水哗哗,桨声欸乃,两岸的芦苇和山峦缓缓后退。
暂时安全了。温酒酒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在这单调的桨声水响中,终于稍稍松弛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她靠在冷铁衣身边,握着他依旧冰凉的手,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噩梦连连。一会儿是叶含波倒在血泊中睁大的眼睛,一会儿是疤脸狞笑的面孔,一会儿是冷铁衣浑身是血地坠落山崖……她一次次惊醒,冷汗涔涔,直到确认冷铁衣还在身边呼吸,阿箩守在舱口,老渔夫在船尾沉默地摇橹,才敢再次闭上眼睛。
船行半日,中间老渔夫靠岸一次,将自己捕的鱼卖给岸边的村民,又买回些糙米和咸菜,在船尾的小泥炉上煮了一锅稀薄的鱼粥,分给她们三人。温酒酒感激不尽,小心地喂冷铁衣喝下小半碗热粥。热食下肚,冷铁衣的脸色似乎好了些许,偶尔能清醒片刻,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不再涣散。
傍晚时分,渔船驶入一段相对宽阔平缓的河道,两岸开始出现成片的农田和零散的村落。远处的地平线上,已能看到余杭县城矮矮的城墙轮廓。
终于……快要到了。温酒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酸楚。这一路走来,险死还生,几经磨难,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然而,就在渔船即将靠向余杭城外一处小码头时,船尾一直沉默摇橹的老渔夫,忽然停下了动作,转过身,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竟锐利如鹰,直直地看向温酒酒,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久居上位的威势:
“温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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