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苇荡求生(1 / 2)
温酒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匪徒随时可能沿河搜索过来。冷铁衣重伤昏迷,阿箩也精疲力尽,她自己更是伤痕累累。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她撕下自己破烂衣衫上相对干净的内衬,用河水浸湿,小心地为冷铁衣清洗伤口,河水并不干净,但总比泥浆好,然后用力扎紧,暂时止血。阿箩则在附近找来几根粗壮的树枝和藤蔓,两人合力,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
她们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昏迷的冷铁衣挪到担架上,然后一前一后,抬着这沉重的负担,沿着河岸,向着远离匪徒可能搜索方向的下游蹒跚而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如同踩在刀山火海之上。
天色再次暗了下来,暮色四合,如同他们晦暗未卜的前程。身后是可能追来的匪徒,前方是未知的荒野,而唯一的同伴、最强的倚仗,此刻重伤昏迷,生死难料。
温酒酒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她看着担架上冷铁衣毫无血色的脸,又摸了摸怀中那染血的纸笺,一股从未有过的、混合着绝望与不屈的火焰,在她琥珀色的眼眸深处燃烧起来。
不能倒在这里。绝不能!
她抬起头,望向暮色中蜿蜒流向远方的河流,望向河流尽头那隐约可见的、代表文明与希望的官道轮廓。余杭……爹爹……使命……
她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凶险,不知道昏迷的冷铁衣能否撑住,更不知道怀中的秘密最终能否送达。但她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必须走下去。
“走!”她嘶哑着嗓子,对同样疲惫不堪却眼神坚定的阿箩说。
两人抬起担架,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与芦苇丛中。
身后,只留下泥泞河滩上凌乱的足迹,和那被鲜血与河水浸透的、永不放弃的希望。
暮色如血,将蜿蜒的河滩染成一片凄艳的暗红。温酒酒和阿箩抬着简易担架,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冷铁衣昏迷不醒,脸色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白,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他肋下的伤口虽然被湿布扎紧,但依旧有血水不断渗出,在担架简陋的藤蔓上晕开暗色的痕迹。
温酒酒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肩胛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被河水浸透的粗布衣衫紧贴着皮肤,冰冷黏腻。
阿箩也好不到哪里去,本就瘦小的身躯此刻更显佝偻,咬着牙,几乎是用生命在支撑着担架的另一端。
她们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大声喘息,沿着河岸下游的芦苇丛艰难挪动,尽量将身形隐没在茂密的植物和渐深的夜色中。
身后,匪徒的叫骂声和搜索声时远时近,如同跗骨之蛆,驱赶着她们在绝望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彻底黑透,星月无光,只有河水反射着微弱的、破碎的天光。
身后的追兵声似乎渐渐远了,或许是被复杂的河滩地形迷惑,又或许是认为她们必死无疑,放弃了搜索。
两人终于力竭,在一处芦苇特别茂密、形成天然屏障的河湾凹处停了下来。轻轻放下担架,温酒酒和阿箩都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胸膛像破风箱般起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温酒酒挣扎着爬到冷铁衣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气息微弱,但尚存。
她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心又揪紧——他浑身冰冷,额头却烫得吓人,显然伤口感染引发了高热。
在这荒郊野外,缺医少药,高烧不退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必须生火,必须取暖,必须处理伤口!
她看向阿箩,阿箩也正看着她,两人眼中都是相同的绝望与坚定。阿箩点点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示意她去寻找干柴和可能的草药。她自小在山中长大,辨识草药的本事比温酒酒强。
温酒酒点头,用口型说:“小心。”
阿箩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芦苇丛中。温酒酒则留在原地,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冷铁衣挪到相对干燥的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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