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1 / 2)

加入书签

她抓起襁褓,孩子的啼哭与她的哽咽混在一起,“相公是生是死,你也要瞒着我,好,好得很!你不愿意讲,那我宁愿不认你这个姐妹,此后,你也不必进这家门!”

“姐姐……” 苏茉儿泪水决堤,扑通跪地。

“我不是你姐姐!” 秀姑别过脸去。

苏茉儿泣不成声:“姐姐,非我不愿意讲,只是此事过于干系重大,就连朝庭之中,也无几人知晓,我不能讲!”

秀姑身子剧烈摇晃,扶着桌案才勉强站稳,声音里满是绝望:“相公,他出事了?”

苏茉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茫然无措,先是摇头,又缓缓点头:“我也不清楚……”

秀姑颤抖着抬起手,却在半空无力落下:“你走吧,你再也不要进这家门。”

苏茉儿缓缓起身,对着秀姑深深一鞠躬,泪水滴落在青砖上:“对不起,姐姐。” 她背起包袱,脚步沉重地迈向门口,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

望着苏茉儿渐行渐远的背影,秀姑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她抱着啼哭的孩子,泪水滴落在孩子柔软的发间:“相公,你是怎么了……”

朔风卷着砂砾掠过残破的驿道,苏茉儿的枣红马踏着碎冰疾驰,她裹紧猩红斗篷,耳畔还回响着三日前京城暗桩的密报 ——“川中异动,平虏侯踪迹成谜”。自那日起,中原大地便化作一张无形的情报大网,而她如同穿梭其中的孤影。

夜色渐深,苏茉儿投宿在许昌城郊的悦来客栈。更鼓声起时,窗棂轻响,一只灰鸽扑棱棱落在窗台。她展开绑在鸽腿上的油纸,微弱的烛火下,“通江城破,未现侯爷踪影” 的字迹刺得她眼眶发烫。

泪水滴落在纸上她攥着信纸的手不住颤抖:“等天下太平,我来江南陪你去看烟雨。”

开封城内,秀姑将熟睡的幼子交给奶娘,铜镜里映出她苍白的面容。她取下凤钗,换上寻常妇人的素色襦裙,头上的帷帽遮住了眼底的焦虑。

寒风卷起街角的枯叶,她踩着青石板路,当巡抚衙门的朱漆大门在眼前缓缓打开。

黄澍正在批阅军报,听闻侯爷夫人求见,手中的狼毫顿了顿。秀姑踏入厅堂,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平蜀方略图》,径直问道:“黄大人,不知您可有我家相公的消息?他已数月未曾与家中通信。”

黄澍放下笔,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夫人,本官近日忙于剿匪事务,对川中局势也只是略知一二。侯爷定然是军务繁忙,才未与家中书信吧。”

秀姑旁敲侧击追问了许多细节,可得到的答案始终让她失望。

离开巡抚衙门后,秀姑在街边的茶摊稍作停留。听着邻桌茶客议论朝廷调兵之事,她的心愈发沉重。

朱门红墙的周王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可秀姑却无心欣赏这景致。门房通报后,她被引入内院。

朱芷蘅缓缓站起来“夫人今日怎有闲情来访?” 她笑着迎上去,却在看清秀姑憔悴的面容后,笑容凝固在脸上,“可是出了何事?”

秀姑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说道:“郡主,我此来是想问问,你可知道我家相公的下落?他数月未与家里来信,且苏娘子回府后,行为古怪。我问她,她却什么都不肯说。我去了巡抚衙门,也是一无所获,只能来寻你。” 说着,她的眼眶泛起了泪花。

朱芷蘅脸色变了变,她想起父王与黄澍密谈时,曾提及太后对刘庆日渐不满,朝中又有何腾蛟等人暗中布局。此刻再联系秀姑所言,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莫不是太后伙同朝臣对刘庆下了黑手?”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紧紧握住秀姑的手:“姐姐,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再仔细打听打听。你先回家,一有消息,我定会派人告知。”

秀姑离开后,朱芷蘅在佛堂中呆立良久“你这女人怎么能这样?”。

何腾蛟对刘庆此人,虽从本心而言殊无好感,其中缘由,其一便是初至开封时,便听闻乃至目睹刘庆与太后之间某些逾越君臣分寸之举。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