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又能奈我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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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庆走到亭中,没好气地在她对面坐下:“你倒是会享清闲!把我推到前面去应付那些麻烦事,自己倒躲在这里品茶。”

李孝明亲手斟了一杯茶,推到刘庆面前,笑道:“有王夫为我和朝鲜操持大局,我自然乐得清闲,无事可做呀。”

刘庆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直接问道:“你为何突然从会同馆搬来我府上?这于礼不合,徒惹非议!”

李孝明放下茶壶,神色自若,理直气壮:“我为何不能来?论公,我是朝鲜国主,亦是奉大明为正朔的藩君。论私……”

她眼波流转,瞥了刘庆一眼,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娇嗔,“我可是你平虏侯的人……或者说,嗣安的亲生母亲。这侯府,难道不是我半个家么?”

刘庆被她这番公私夹杂、情理交融的说辞噎了一下,皱眉道:“话虽如此,可你这般大张旗鼓,让外人如何看待?让我如何行事?如今怕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了!”

李孝明却收敛了笑容,坐直了身子,变得认真起来,甚至带着一丝深意:“我正是要让人尽皆知。”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庆,“我要让这北京城,让这大明朝野上下都看清楚,朝鲜虽经战乱,国力暂衰,但绝非可轻侮之邦!我李孝明,以及我身后的朝鲜,与你平虏侯刘庆,与这大明,是休戚与共、紧密相连的!我住进你的侯府,便是向所有人表明这份决心和态度。这,也是震慑那些可能心怀叵测之人。”

刘庆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原来她并非单纯任性胡闹,而是想用这种看似不合规矩的方式,向外界传递一个强烈的政治信号——朝鲜与刘庆绑定之深,已超越一般的宗藩关系。

她是在用自己国主的身份,为他增添筹码,同时也是在为她自己和儿子在未来大明朝堂格局中,预先占据一个不容忽视的位置。

想通了这一层,刘庆有些感动于她的用心,又觉得她此举太过大胆冒险。他无奈地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我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撑场面吗?”

李孝明却正色道:“庆郎,官场之上,人心叵测。你如今虽权势赫赫,然高处不胜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多一分助力,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况且……”

她目光转向不远处嬉戏的幼子,语气柔和下来,“我也是为嗣安将来着想。他终究有一日要回到朝鲜执掌国政,我希望他能有一个强大而稳固的母国作为后盾。”

刘庆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和深远的谋划,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罢了罢了……反正你总是先斩后奏,把事情做了才来告诉我。如今木已成舟,我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

李孝明见他默许,脸上重新绽开笑容:“我就知道王夫最是明白事理。”

她起身,走到刘庆身边,亲自为他续上热茶,柔声道,“朝中之事,辛苦你了。今晚,我亲自下厨,做几道你爱吃的朝鲜小菜,可好?”

刘庆没有接她关于晚膳的话头,脸上的轻松神色渐渐敛去,转而变得严肃起来,看向李孝明,沉声问道:“孝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将朝鲜的国库……乃至家底都搬空了?”

李孝明闻言,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她迎上刘庆的目光,眼神复杂,带着一丝决绝,又有一丝自嘲。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反问:“不然呢?庆郎,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或是仅仅为了博取同情吗?”

她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园中景致,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我岂止是搬空了国库。为了凑齐这份‘贡品’,我几乎将朝鲜国内所有能叫得上名号的宗室、两班的家底都刮了一遍。威逼、利诱、甚至……些许不那么光彩的手段,都用上了。”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刘庆,“你可知,若我此番不能带着足够的粮食、布匹安然返回朝鲜,等待我的将是什么?那些被掏空了家底的贵族,那些在饥饿边缘挣扎的百姓……他们会生吞活剥了我这个‘无能’的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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