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和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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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答?

孩儿说,信义需铁舰维护。郑将军的炮舰泊在江户湾,比万言国书更有力。

刘庆手中朱笔一顿。这话竟与他所言如出一辙。他仔细端详儿子,发现少年腰间佩着把小巧的一只剑——去岁生辰时他赠的礼物。

皇上近日可好?

前日习射,皇上三箭皆中红心。刘怀远眼中闪着光,皇上说,待水师新舰下水,要亲往天津观礼。

更深露重,父子二人的剪影映在窗纸上。

清国太后布尔布泰请求派子弟入学国子监。他有些头疼,这不是摆明了要把儿子送回来吗?他甚至有些忘记这个儿子是叫博果敢还是叫博敢果了,反正拗口至极。

明日旬假,为父带你去西山火器局。刘庆心中一叹,先不管了。

孙苗端着青瓷碗走进书房,碗中银耳羹氤氲着热气。她望着烛光下刘庆疲惫的侧脸,心中泛起细密的疼。

相公,喝碗银耳润润喉。她将碗轻放在案头,转头对正趴在舆图上的刘怀远柔声道,你爹爹日日操劳,莫要再缠着他讲火器了。

刘怀远嘻嘻一笑,像只小猴般窜到父亲身边:爹爹答应明日带我去西山火器局!

刘庆揉着额角苦笑:记得,记得。待儿子蹦跳着离去,他握住孙苗微凉的手,辛苦你了。

孙苗顺势坐在他身旁的绣墩上,几分迟疑:今日收到夫人来信...她说孩子们渐长,想送来京城就学。

接来便是。刘庆不假思索,宅邸宽敞,正好让怀远有个伴。

妾身也是这般劝夫人...孙苗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指尖微颤,可夫人与老夫人商议后,竟说要...自请降为平妻。

刘庆猛地夺过信笺。秀姑工整的笔迹如刀刻般刺眼:...妾出身乡野,不堪诰命。郡主贤德,当为正室。若相公不允,妾愿和离...

糊涂!刘庆将信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作响,她当我刘庆是何等小人?

孙苗垂首:可侯爷想过没有?郡主为您守了八年,如今二十有六,难道真要她青灯古佛一辈子?

朱芷蘅...他喃喃低语。

孙苗将凉透的银耳羹往他手边推了推,声音发颤:妾身上月去庵中探望,见她正在抄经,手腕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问她可要传太医,只说不妨事...她突然抓住丈夫颤抖的手,可今早桃红哭着来报,说郡主咳血了!

青瓷碗被袖风带落,碎瓷混着银耳溅了满地。刘庆霍然起身:备马!他带着亲卫匆匆叫门出城。

戌时三刻,西山安慧庵笼罩在凄迷夜雾中。刘庆勒马山门前,仰头望见庵堂深处那点孤灯——比八年前初见时,似乎黯淡了许多。

咚咚咚——叩门声惊起寒鸦。

木门吱呀开启,妙隐提着灯笼立在门后。当年那个满脸稚气的小尼姑,如今已出落得眉目清冷。她看清来人后,当即要关门。

师妹且慢!刘庆伸手抵门,我来看你师姐。

侯爷还记得世上有个朱芷蘅?妙隐冷笑,师姐咳血那晚,喊的可是你的表字!

刘庆如遭雷击:她...病势如何?

自己看罢!妙隐侧身让路,灯笼在夜风中剧烈摇晃。

禅院深处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如同破碎的风箱。刘庆踉跄穿过庭院,见东厢窗纸上映着个消瘦的剪影,正伏在案前剧烈颤抖。

芷蘅...他推门的手停在半空,忽然不敢触碰这扇薄薄的门板。

是子承吗?门内传来虚弱的询问,伴着瓷盏落地的脆响,门未闩...

刘庆推门而入,药味扑面而来。朱芷蘅裹着素色斗篷靠在禅榻上,面前经卷染着暗红血迹。八年光阴在她眼角刻下细纹,唯独那双杏眼还如当年初见时清亮。

失礼了。她欲起身,却又是一阵呛咳。

刘庆急忙上前扶住,触手只觉臂骨如柴。他瞥见榻边药碗里漂浮的血丝,喉头顿时哽住:病成这样,为何不遣人报我?

侯爷日理万机...她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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