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亲眼看到这一切(1 / 2)
他们惊讶地发现,罗刹人在火铳的“膛线”设计、燧发机括的防冻处理、以及所用钢材的配比上,都有独到之处,尤其适应寒冷环境。
他们已经着手绘制改进图纸,并尝试用迁安的新钢进行仿制试验。汤若望在信末写道:“侯爷,罗刹人之技艺,实不容小觑。然我大明能工巧匠无数,又有新钢之利,假以时日,必能制出胜之之器。唯盼南怀仁大人西洋之行顺利,若能带回更多泰西巧匠与典籍,融会贯通,则我大明火器,傲视寰宇之日可期!”
看到“傲视寰宇”四字,刘庆嘴角微微上扬。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竞争,交流,学习,超越。固步自封只有死路一条。
除了这些“大事”,杨畏知每隔几日便会来庄园汇报云南政务。沅江局势在刘庆“政治分化、经济封锁”的策略下,果然起了变化。
那嵩之弟那昆虽在沐天波支持下上位,但寨内人心不稳,几个有实力的头人对那嵩之死和那昆的跋扈心存不满,在杨畏知派出的细作暗中联络和利诱下,已开始秘密与官府接触。
沐天波察觉风向不对,态度有所收敛,加强了对沅江的物资输送,但明显更加隐蔽。杨畏知按照刘庆的指示,对沐府继续保持高压态势,同时加快了在阿普等相对和顺的苗、彝部落推行“因俗而治、轻徭薄赋、鼓励互市、设立义学”的新政。
这些政策推行不久,但已初见成效,部分山民开始尝试下山交易,用山货换取盐、铁、布匹,对官府的抵触情绪明显减弱。
阿普虽然依旧不愿为官,但对其部落得到的实惠表示满意,与杨畏知的接触也频繁了许多。
“侯爷,新政虽好,然推行不易。地方官吏多有阳奉阴违,或趁机勒索者;汉民与山民之间,因土地、交易产生的纠纷也时有发生。下官已处置了几起,然恐非长久之计。当有明确法度,并设专司调解之官。”杨畏知禀报时,眉头微蹙。
刘庆点头:“你虑得是。可拟一个条陈,在昆明设‘抚夷道’,专理汉夷纠纷、互市管理、新政推行事宜,由你直接辖制。官吏选拔,需通晓夷情、秉公持正者。法度可参照《大明律》,结合当地习俗,制定简明易行的‘夷例’,公布各寨,一体遵行。记住,公平二字,最为紧要。无论汉夷,欺压良善、触犯律例者,皆需严惩。”
“下官明白。”杨畏知记下,又道,“沅江那边,是否可稍加松动,准许部分非战略物资流入,以安那昆之心,同时离间其内部?”
“可。盐铁火药依旧严禁,布匹、茶叶、瓷器等物,可允许少量通过指定渠道,以高价流入。要让寨中人看到,服从朝廷,才有好日子过;跟着那昆与沐天波,只有困守和危险。对沐天波……他最近可还安分?”
“回侯爷,沐府似乎安静了不少,但暗地里的动作恐怕不会停。下官已加派了人手监视。”
“嗯,继续盯着。不要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处理完这些军政要务,刘庆才能得到片刻喘息。他最大的慰藉,便是陪伴朱芷蘅。
天气晴好,刘庆推着坐在特制轮椅上的朱芷蘅,来到滇池边一处伸入湖中的小小码头。码头上搭着凉棚,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远处西山如睡美人般静卧,湖面上有点点白帆,那是渔民的舢板。
“这里景致真好,比在房里看着开阔多了。”朱芷蘅轻轻说道,声音依旧微弱,但气息平稳。她身上盖着薄薄的锦缎披风,脸上戴着遮阳的轻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常来。”刘庆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依旧微凉,但已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僵硬。
朱芷蘅轻轻回握了一下,目光投向浩渺的湖面,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子承,妾的身子,自己知道。如今这般,已是侥天之幸,不敢再奢求更多。你……不必为了妾,长久滞留于此。朝中大事,天下百姓,更需要你。”
又来了。刘庆心中微叹,知道她始终放不下心结。他握紧她的手,声音平稳而坚定:“芷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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