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血溅沅塘局(1 / 2)
第二日,沅塘观外,李桇领见马辔头穗子为红黄相交,知晓有危险,却有脱逃的机会,思虑再三还是决意单刀赴会。
刚入沅塘观,果中埋伏,李桇领肩甲被利箭刺穿,他咬牙将箭拔出,血飞溅而出,染红了近前的树枝,见箭头并未淬毒,又见射他之人是阿穆达,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负痛而扭曲的脸很快恢复冷厉,他运足内力将箭矢掷向浑睿徖,箭直直穿入浑睿徖的发髻,怒吼道:“浑睿徖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今日暂且寄下你的项上人头,他日我李桇领随时来取。”说完拔剑,剑身嗡鸣,裹挟着一路血雾,直朝阿穆达扑杀而去。
阿穆达见状,忙横枪阻拦,剑光闪过,只听“咔嚓”一声,精铁铸就的长枪被掩日剑砍断。
李桇领头也不回,纵身跃入湖中,宛如蛟龙入海,踪迹难觅。
望着水面渐渐散开不见的那抹血晕,浑睿徖方冲着士兵叫道:“都傻愣着干嘛,还不去找?”晃动脑袋时觉得头上似有异物,指着发髻示意昆崀帮忙取箭矢,“拔的时候要恰到好处,知道吗?”
昆崀会意,看了眼箭头,还是问道:“要不要换支箭?”
“无妨,就用这支,这么多人看着呢。”浑睿徖淡淡道。
昆崀把握了下分寸,将箭头取下时,在浑睿徖的额上留下一道不长不短的血痕,若射入时的划伤,浑睿徖微微皱了下眉,感受着划痕的长短,满意的点点头。
昆崀道:“奴才愚钝,小王爷若是痛下杀手,李桇领定逃不脱,何苦伤了自己。”
浑睿徖嘴角上勾,一副高深莫测之态,睇了他一眼道:“你个奴才能懂什么,三弟来了吗?”
昆崀回道:“应是到了,这是阿穆达的箭。”
话音刚落,浑仕琅徐行而至,平常时浑睿徖看着他那遇事不躁的性子就来气,觉得他但凡有几分自己的性子,也不至于不能仪仗半分。今日他却不急不躁,挥挥手命昆崀退下,微微笑道:“你今日是开窍,还是怕我真杀了他?”
浑仕琅回答道:“既然兄长要做戏,那弟弟就陪着做全套,也算是兄弟同心。”
“哈哈,这金能不能断,倒已无所谓,你今日让我甚是满意。”
“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弟弟还是懂的,宋雅蕊一向不喜母妃,卧榻之侧怎容我兄弟二人安睡。”
浑仕琅这番话,说出了浑睿徖的担心,自宋雅蕊为后,幼子为太子,宋家势力在北胡可谓如日中天,她的一番枕上风,夺了浑睿徖对螭犼堂指挥权。李桇领的出现是他所需要的,但是素无交集的让他不能轻信,所以他想看看李桇领是否会单刀赴会。然而他又和浑不厄禀报说发现李桇领的踪迹,他将亲自带兵设伏,这一场做足的戏码,不仅表了忠心,还为以后与李桇领的交集扫除了嫌疑。
浑仕琅望着水中已经散开的涟漪,长长吐了口气,南越人善水,他不担心。当他得知浑睿徖设伏后,素知浑睿徖的士兵善使毒,即便是最寻常的毒药都能见血封喉,所以他带着阿穆达赶来,让阿穆达拦下搭弓欲射的士卒,亲自射向李桇领。
而李桇领望见阿穆达时,便已经明白今日之计,他硬生生受了这箭,虽然阿穆达调整了分寸,却仍是伤入骨髓。当他负痛游出水时,云依依的心瞬间慌了,她冲入水中将他扶住,赫衡亦趋步上前,却被麻六翁拉住。
麻六翁对赫衡摇摇头,嘻嘻笑道:“他那伤不碍事,就是流点血,那虚弱是给云丫头看的,你上去凑什么热闹,将马车赶来,回去,我一包药就给他治好了。”
李桇领湿漉漉的衣服已经被血浸红,隔着衣服也看不清伤势,急的云依依不由垂下泪目。上了马车后,她便拉着麻六翁为他诊治,李桇领怕麻六翁说实话,偷偷对其使眼色,麻六翁却也甚是知趣,坐在车外只不停叹气。李桇领猛地打了个寒颤,唇色愈发白,云依依再无顾忌地紧紧搂住李桇领,用手揉搓着为他取暖。
驾车的赫衡亦担忧地往车里张望,麻六翁看着不禁心底暗笑:“寒潭里硬生生带着伤游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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