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双向的奔赴(1 / 2)
安全屋内,狼藉已被简单收拾,三个昏迷的黑衣人被雷克斯用特殊手法捆缚,暂时丢在角落。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能量冲击后的焦灼感,但更浓的,是一种无声的、紧绷的寂静。
王楽笙坐在床边,微微喘息,额角不断渗出虚弱的冷汗。
方才那短暂的爆发,如同昙花一现,耗尽了她本就因使用禁术而亏空的身体。
此刻,强烈的眩晕和脱力感阵阵袭来,让她几乎坐不稳。
雷克斯沉默地打来一盆温水,浸湿毛巾,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和手上的污迹与冷汗。
他的目光始终低垂,不敢与她对视,仿佛还沉浸在方才那场颠覆认知的战斗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中。
他心中的惊涛骇浪尚未平息。
那个需要他保护的、柔弱的“公主”,竟然拥有着瞬间碾压武力裁决所杀手的恐怖力量。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无所适从,甚至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惶恐——他之前的担忧、守护,在她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否显得多余而可笑?
“我自己来就好。”王楽笙伸手想去接他手中的毛巾,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雷克斯避开了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固执:“别动。”
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那温度让他心头一紧。
他不再犹豫,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拭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绝世瓷器。
将王楽笙安顿着躺下,为她盖好薄被,雷克斯转身想去处理那三个俘虏。
刚迈出一步,衣袖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
他回头,对上王楽笙带着担忧的眼眸。
“你的伤……”
雷克斯这才感觉到肩胛和膝盖处传来阵阵钝痛,但他只是摇了摇头:“一点小伤,不碍事。”比起她为他付出的代价,这点疼痛根本微不足道。
他走到角落,检查了一下三个黑衣人,确认他们一时半会儿无法清醒,也无法挣脱。
然后,他回到床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就守在那里,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窗外天色渐暗,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王楽笙因为虚弱和疲惫,很快沉沉睡去,呼吸清浅。
雷克斯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她苍白的睡颜,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内心翻涌的波澜才渐渐平息下来。
震惊过后,是更深沉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情感。
她拥有力量,却从未以此炫耀或压迫。
她在他最不堪的时候看穿他,在他众叛亲离时守护他,甚至在他濒临毁灭时,不惜代价地拯救他。
这份沉重而纯粹的守护,与他那些充满算计和利用的“友情”,形成了多么讽刺的对比。
他伸出手,极轻地、如同触碰泡沫般,将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指尖传来的微弱温度,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不能再逃避,不能再沉溺于自怜自厌的泥沼。
他必须面对,必须承担。
为了她。
第二天清晨,王楽笙的状况稳定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能够起身喝些清粥。
雷克斯正准备出门买些必需品,公寓的门却被有节奏地敲响了。
不是武力裁决所那种粗暴的方式。
这个敲门声,带着一种克制和熟悉感。
雷克斯与王楽笙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该来的,总会来。
雷克斯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王亚瑟。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脸色冷峻,眼神如同冰封的湖面,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的目光先是越过雷克斯,快速扫了一眼屋内,看到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妹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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