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北方门户(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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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达尔文港。

阿拉弗拉海的热浪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撞击着刚刚切入港口的钢铁舰艏。

这里没有悉尼那种温带海洋气候的凉爽,只有赤道边缘特有的湿热与暴烈。红树林在海岸线上蔓延,红土悬崖如刀削般直插海面。

四艘涂着耀眼白漆的战舰,撕破了这片热带海域的慵懒。

悉尼号抛下巨大的铁锚,链条与锚孔摩擦,发出刺耳的轰鸣,惊起一群栖息在防波堤上的海鸟。

码头上没有鲜花,没有乐队,只有荷枪实弹的联邦国防军北领地卫戍部队,以及一排排黑色的防弹轿车。

亚瑟走下舷梯。热风卷起他的海军大衣下摆,但他没有解开扣子。汗水顺着鬓角滑落,他甚至没有抬手去擦。

“殿下。”驻防司令官敬礼,军靴在水泥地上磕出脆响。

“免礼。”亚瑟的目光扫过码头后方那片看似荒芜的红土坡地,“宴会取消。直接去油库。”

随行的英国联络官愣了一下,刚想提醒行程表上的市政厅午宴,却被布里奇斯将军冷漠的眼神挡了回去。

车队启动,卷起红尘,并未驶向市区,而是拐入了一条地图上未标注的军用公路,直奔达尔文港背后的丘陵深处。

……

达尔文要塞区,地下三层,战略储备库。

这里是联邦的另一个世界。

厚重的铅封钢门在液压泵的驱动下缓缓滑开,一股浓烈、刺鼻、带着原始工业野性的碳氢化合物气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地下空腔内,没有自然光,只有防爆灯投下的惨白光晕。

数十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型钢制储油罐,像沉默的巨兽,整齐地排列在岩层深处。管道如同血管,盘根错节,连接着每一个罐体。泵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那是这个基地的心跳。

“目前库存量:重油四万吨,航空煤油五千吨,柴油一万二千吨。”

基地负责人,一名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的上校,指着压力表汇报,“二期扩建工程正在挖掘,预计年底能将总库容提升至十万吨。”

亚瑟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罐体。里面装的不是液体,是舰队的命。

“不够。”亚瑟收回手,看着指尖上沾染的一点油渍,“这点存量,一旦开战,只够悉尼号编队在海上高强度作战三个月。”

“如果我们被切断了补给线呢?”亚瑟转身,盯着布里奇斯,“如果敌人封锁了龙目海峡,或切断了印度洋航线,这三个月就是我们的死期。”

布里奇斯将军脸色铁青:“我们会死守航线。”

“死守是下策。”亚瑟迈步走向控制室,“我们要控制源头。”

控制室的地图桌上,铺开的不是达尔文的防区图,而是一张巨大的荷属东印度群岛详图。

cSb局长道尔已经等候多时。在他身边,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眼神像鳄鱼一样阴冷的男人——南太平洋资源保卫局负责人,杰克·哈珀。

哈珀没有穿军装,一身皱巴巴的亚麻西装,腰间鼓鼓囊囊,那是柯尔特左轮手枪的轮廓。他刚从婆罗洲的泥潭里爬出来,身上还带着雨林的霉味。

“说情况。”亚瑟没有废话。

哈珀走上前,用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几个点用力戳了戳。

“荷兰人很不安分。”哈珀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打磨过,“巴达维亚的总督换了人,新来的家伙想收回我们的特许开采权。他们的殖民地警察最近频繁在我们的油田周围巡逻,扣押了我们两船设备。”

“这只是表面。”道尔接过话头,将几张模糊的照片扔在桌上,“这是我们在望加锡海峡拍到的。”

照片上,几艘挂着巴拿马旗帜的捕鱼船,甲板上却覆盖着帆布,隐约露出天线的形状。

“日本人的渔船。”道尔冷笑,“我们的线人报告,日本三井物产的代表,上周在泗水秘密会见了当地的伊斯兰联盟领袖。”

“他们在策动土着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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