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婚礼(1 / 3)
11月25日,悉尼。
这座南半球最繁华的港口城市,今天彻底沸腾了。
从环形码头到乔治大街,再到圣安德鲁大教堂,沿途的每一栋建筑上都悬挂着彩旗。除了象征联邦的蓝船旗和英国的米字旗外,今天还多了一面特殊的旗帜——罗曼诺夫王朝的双头鹰旗。
金色的双头鹰在澳洲湛蓝的天空下舒展着翅膀,这种奇妙的视觉组合,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这个孤悬海外的联邦,已经通过联姻,将触角伸向了遥远的欧亚大陆腹地。
街道上人山人海。
为了庆祝亚瑟·帕特里克·阿尔伯特与俄国女大公艾琳娜·弗拉基米洛芙娜的婚礼,联邦政府宣布全国放假三天。悉尼的酒吧免费供应啤酒——当然,为了照顾新娘的家乡习俗,今天还特意供应了伏特加。
悉尼港几乎变成了一个万国博览会。
“这是世纪婚礼!”《澳洲先驱报》的头版用加粗的黑体字写道,“南方的工业与北方的血统,在这一天融为一体。”
……
圣安德鲁大教堂。
这座宏伟的哥特式建筑内部,此刻被改造成了一个金碧辉煌的政治舞台。阳光透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斑驳地洒在红地毯上,也洒在两旁那一片由勋章、肩章和珠宝组成的闪光海洋中。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以及一种名为“权力”的微妙气息。管风琴低沉的轰鸣声在穹顶下回荡,让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都感到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第一排的贵宾席上,坐着各国的特使与新人的至亲。他们的座次安排经过了礼宾司极其头疼的计算,每一英寸的距离都代表着国家关系的亲疏,也暗藏着大国博弈的锋芒。
居首的是代表爱德华七世的康诺特公爵阿瑟亲王。作为国王的弟弟,也是新郎的亲叔叔,他穿着全套陆军元帅制服,胸前的嘉德勋章熠熠生辉。
而在他身边,坐着一位女性——新郎的母亲,玛丽亚·亚历山德罗芙娜女大公,爱丁堡公爵遗孀,萨克森-科堡-哥达公爵太夫人。 这位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女儿、维多利亚女王的儿媳,是这场英俄联姻最天然的血脉基石。她穿着深紫色的丝绒礼服,佩戴着俄国最高等级的圣凯瑟琳勋章。她的神情威严而复杂,眼中既有作为母亲的欣慰,也有身为罗曼诺夫家族成员看到双头鹰旗飘扬在异国他乡的骄傲。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英俄协约”最强有力的背书。
对面坐着新娘的伯父,身材魁梧如熊的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大公。这位沙皇的叔叔穿着俄国近卫军骑兵制服,胸前挂着圣安德烈勋章。他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座教堂的奢华——这可是他侄女的嫁妆换来的,也是俄罗斯帝国在南方的新支点。
紧挨着他的,是新娘的母亲,玛丽亚·帕夫洛芙娜大公夫人,她是公认的社交女王和珠宝狂热者。今天,她戴着一整套令人咋舌的蓝宝石首饰,其价值足以买下一艘驱逐舰。她正用扇子半遮着脸,满意地看着红毯尽头,仿佛在欣赏自己这一生最成功的一笔政治投资。
在亲属席之后,是各列强国的代表。
威廉二世派出了自己的三子——阿达尔贝特王子。这位年轻的王子脸上挂着外交式的微笑。
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派出了约瑟夫·霞飞将军。这位身材敦实的将军代表着协约国的另一角,他正低声与俄国大公交谈,并不时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德国王子。
美国的查尔斯·斯佩里海军少将没有穿繁复的礼服,而是穿着简洁的海军制服。他的任务仅仅是祝贺。
后面坐着的是来自日本的八代六郎少将,他面无表情,在周围人鼓掌时也只是礼节性地拍两下手。
“新娘到!”
随着管风琴奏响瓦格纳的《婚礼进行曲》,大门缓缓打开。
全场起立。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红毯的尽头。
新娘的父亲,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大公早已在门口等候。
艾琳娜挽着父亲的手臂,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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